“说了从头开始。”
十年沉淀,体内神力融合,厚积薄发。如今的她,亦是神境。
“潮音汐”仰头看向沈湄,桀桀冷笑,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着几分亢奋,“我听闻,兽世会因觉醒者而崩裂。沈湄,你已是板上钉钉的兽神,理应执掌神权,行使神责。不如我帮帮你,帮你把这些会损害兽世安危的兽人,一一抹杀,如何?”
沈湄瞳孔一缩,还未开口,深坑中的“潮音汐”皮肤突然开始鼓胀。鼓胀到极致时,猛然炸开,无数细丝从她体内暴射而出。
她一把握住细丝尽头,看向沈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诡异极了:“请你看好戏。”
“潮音汐”轻轻一震细丝,宛如操控皮影戏的戏师。
长珏翠绿的眼眸骤然失焦,蘼艳清冷的面容扭曲起来,额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他身后尾钩乍现,剧烈颤抖间,竟不受控制地转向自己的心口。
君玄银白的长发倾泻摇曳,琥珀色的瞳眸中暗红翻涌,周身战力狂涌,气血倒流,是自爆的前兆。他咬着牙,拼命抵抗这股操控,额间冷汗涔涔,却半分都压不住。
纳迦伤势严重,颈间蛇鳞沾着血迹。在被操控的刹那,修长的脊背瞬间弓起,颈间冷银色的鳞片竟开始剥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中钻出来,撑裂血肉,猩红的眼眸满是剧痛。
明镜断臂处的伤口被细丝钻入,他的治愈系不受控制地亮起。这股力量仿佛透过丝线,落在了“潮音汐”身上。他的面色从苍白转为潮红,皮肤下血管暴突,好似随时会炸开。
狐堰靠在石阶上的身躯猛地绷直,绯红的火焰从体内不受控地爆发而出,将他周围的东西燃烧殆尽,连石柱都烧出大片焦黑。他狭长的眼中一片暗红,美艳的脸上痛苦至极。
梵渊暗紫色的桃花眼中翻涌着茫然与血腥,西刹族法相在身后不受控地凝聚。而战力被抽干的一瞬,他呕出一口血。法相所指,赫然是他自己。
六人,在同一瞬间被寄生神母操控。
他们脸上都带着痛苦与狰狞,哪怕拼命抵抗,却被寄生得极深。
几人里,唯一没有反应的,便是应崇。
他看了众人一眼,迅速退至沈湄身边。浅近银白的发丝微微凌乱,殷红的唇死死抿着,沉声道:“是刚刚对战时被动了手脚。”
他以一条性命破境重生,从前的诡谲手段已被尽数斩断。
“救他们,就要耗尽神力。”寄生神母的声音从深坑中传来,阴冷,带着几分近乎愉悦的笃定,“不救,他们就死。”
她从坑中缓缓爬出,那张属于潮音汐的脸已经彻底撕裂,露出其下丑陋的虫族本相。
“沈湄,兽人虚伪,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选。”
她笑了。
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潮音汐的影子,连同声音,都仿佛从空荡中回响的魔音。
“是耗尽神力救他们,然后被我杀死。还是看着他们自爆,你一个人活着?我若是你,就选后者。反正也是一群会导致兽世破碎的异类,死便死了。你觉得呢?”
她说着,忍不住笑了,复眼中满是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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