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璀璨的蓝光汇聚在所有战舰炮口,恐怖的能量波动撕裂云层,毁灭般的力量锁定半空那道单薄的身影。
下一秒,数百道能量炮轰然齐发!
密密麻麻的蓝光炮弹划破长空,如同漫天坠落的星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江诚碾压而去。
皇城之上,所有人心头一紧,陈曦璇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然而,漫天毁灭炮火将至的瞬间,江诚依旧立在高墙之上,身形未动分毫。
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轻轻一按,运转了当下能够运转的诡气。
漫天疾驰、足以轰碎城墙、夷平楼宇的能量弹,在触及他身前半尺的位置,骤然全部定格。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无数蓝光炮弹悬停半空,纹丝不动,狂暴的能量彻底沉寂,再无半分杀伤力。
全场死寂。
舰首所有势力高层,她们的脸上的狂妄、狠厉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满脸难以置信。
数十万私兵的呐喊戛然而止,城墙上的禁军全员僵立,诸葛芸汐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
御书房内,陈曦璇怔怔望着云海中央那道安然伫立的身影,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安心。
“江诚……这也太厉害了吧。”
李唯朵看着高墙上的江诚,她喃喃着,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江诚淡淡地看着定格在他面前的能量弹,他随后五指轻轻收拢。
咔嚓——咔嚓——
定格在半空的数百道能量炮,瞬间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蓝光光点,随风消散在云海之间,荡然无存。
“不过如此。”
江诚随口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在每一名叛军将士的耳边。
主舰高台之上,为首的老妇人浑身剧烈颤抖,苍老的手指死死攥紧栏杆,指节发白。
她谋划数年,倾尽三大势力积攒千年的家底,本以为此战稳操胜券,万万没料到,数百战舰齐射的主炮,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化解。
世间怎会存在这般不讲道理的力量。
“不要慌!”老妇人厉声嘶吼,竭力稳住已经开始溃散的军心,“他只是挡住一轮炮击,所有战舰散开,从四面八方包抄,不要集中火力,分批轰击,地面的人,架起攻城器械,强攻城门!”
命令飞快一层层传递下去。
三百余艘浮空舰立刻调转航向,舰群拆分,向着皇城四周散开,打算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让江诚顾此失彼。
地面密密麻麻的私兵,扛着云梯、撞木,潮水一般向着城墙冲锋,喊杀声再度席卷四野。
城墙上,一众禁军脸色发白。一轮主炮挡得住,四面八方连绵不绝的攻势,又该如何抵挡?
诸葛芸汐握紧长刀,正要下令麾下守军全力防御。
高墙之巅,江诚脚步轻轻一踏。
只听得轰隆一声。
脚下厚重的石砖猛地塌陷,裂痕顺着城墙向四周蔓延。
他身形腾空,没有飞向四散开来的战舰,反而是向着整片叛军舰队的中心直冲而去。
没有催动狂暴汹涌的诡气横扫一切,他单纯依靠肉身迸发的巨力,空气被高速冲破,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
“拦住他!快拦住他!”主舰上的世家长老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下令舰上所有弓弩手开火。
密密麻麻的破甲弩箭铺天盖地,朝着江诚飞去。
江诚不闪不避。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所有弩箭撞上他的躯体,尽数弯折崩断,坠落云海。
转瞬之间,他已经踏上那艘体型最为庞大的叛军主舰甲板。
沉重的甲板被他落下的一脚踩得向下凹陷。
几名护卫的私兵悍不畏死,举刀劈砍过来。
江诚随手挥出一股无形的气浪。
砰!
几名士兵连人带刀被一股巨力掀飞,摔出舰体,坠入下方翻滚的云海。
甲板上一众锦袍妇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你……不要过来!”
江诚看着一众妇人之间的一位,他淡淡地询问道:“这些人,听你的?”
那名被点名的老妇人浑身猛地一颤,脚下踉跄半步,锦袍的袖口都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她强压心底翻涌的恐惧,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出示弱的模样。
“老身,乃是大家共推的主事。”她梗着脖颈,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我们麾下数十万将士,三百战舰,若是你杀了我,所有人都会不惜一切,玉石俱焚!”
江诚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没有立刻上前。
他转头,望向云海四面八方。
分散开来的浮空舰全都悬停在了半空。
不少舰上的士兵探头望向主舰,甲板之上一片人心惶惶。
地面那些已经冲到城墙脚下的私兵,冲锋的脚步迟疑,云梯搭到一半,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主舰那边的信号。
“你们这群蛀虫,活着有何益?”
一句话落下,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甲板之上。
老妇人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那强行撑起来的威严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蛀虫……你敢!”她失声嘶吼,苍老的面皮因为愤怒扭曲在一起,“我等世代镇守浮空领,代代耕耘,若无我们,炎阳帝国何来如今的疆土,你一个外来之人,凭什么肆意评判!”
江诚脚步往前踏出一步,凹陷的甲板又往下沉了几分。
“镇守疆土?”他轻轻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甲板上每一张写满惊惧的世家妇人的面孔,“借着镇守之名,私养数十万私兵,私自建造战舰,截留各地赋税,架空皇权。”
“朝堂之上安插亲信,排挤忠良,无数浮空领的百姓被你们层层盘剥。”
“你们口中代代耕耘,耕耘的,从来都只是自己的富贵权势。”
每一句,都重重砸在众人的心口。
老妇人嘴唇哆嗦,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语反驳。
周围其余几个势力的高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事情,她们心知肚明,却从来不愿摆在台面上被人赤裸裸揭穿。
“你们这些蛀虫,还是全都去死吧。”
冰冷的一句话落下,甲板上所有妇人浑身如坠冰窟。
老妇人瞳孔骤然放大,一股极致的死亡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踉跄向后,后背狠狠撞在舰舷的栏杆上,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不——!你不能!”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右手疯狂伸向怀中,那一枚封存禁术的晶石被她一把攥紧,晶石表面爆发出暗紫色的幽光。
“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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