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开个方子,”林九玄说,“柴胡疏肝散加减,配合酸枣仁汤,疏肝解郁,养血安神,你回国之后找个中药房抓几副药,喝上一个星期,应该就能改善。”
“柴胡疏肝散。。。。。。酸枣仁汤。。。。。。”皮埃尔掏出手机,认真地记下来,“剂量呢?”
“柴胡10克,白芍10克,川芎6克,枳壳6克,香附6克,陈皮6克,甘草3克,酸枣仁15克,知母6克,茯苓10克。水煎服,每日一剂,早晚分服。”
皮埃尔飞快地打着字,生怕漏掉一个字。
“记下了记下了,谢谢林医生。”
“不客气。”
伊万一直沉默地喝着伏特加,这时突然开口了。
“林医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安娜。。。。。。她在最后一刻,真的没有痛苦吗?”
林九玄看着他,伊万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有,”林九玄说,“我用银针封锁了她的痛觉神经,同时用真气护住了她的心脉,她离开的时候,身体上是没有任何痛苦的。”
“那精神上呢?”
林九玄沉默了片刻。
“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他说,“她最后看到的人是你,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你的声音。”
“她知道你爱她,她也爱你,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能在父亲的怀抱中离开,是最幸福的结局。”
伊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没有掩饰,没有擦去,就让眼泪顺着脸颊流淌。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让她走得那么安详。”
“这是我应该做的。”
伊万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来,郑重地向林九玄鞠了一躬。
“林医生,如果将来你有机会来我的国家,请一定要告诉我,我要用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招待你,让你尝尝我们的热情。”
林九玄站起来,回了一礼:“一定。”
伊万重新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佐藤健一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大家倒酒。
但林九玄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果然,在喝到第三壶清酒的时候,佐藤健一开口了。
“林医生,”他说,“我想向你道歉。”
林九玄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因为在峰会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你态度很恶劣,”佐藤健一说,“我挑衅你,想让你在众人面前出丑,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很幼稚。”
“你不是幼稚,”林九玄说,“你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佐藤健一愣了一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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