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头发白了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林九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阴阳医馆。

奶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吓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奶奶，”林九玄缓了一口气，“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

奶奶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困惑，而是一种林九玄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恐惧。

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遥控器差点从手里滑落。

“你。。。。。。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林九玄说，“就在今天晚上，在一家馄饨店里。”

奶奶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放下遥控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九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叫孟婆。”

林九玄愣住了。

“孟婆？”

“对，”奶奶说，“你爷爷是这么叫她的，她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掌管着一家只在午夜开放的药铺，专门给人治病。”

“但她的药铺里卖的不是普通的药，是命。”

“她用寿命作为货币，用病气作为商品，在阴阳两界的夹缝中经营着一家独一无二的药铺。”

“你爷爷年轻时曾受过她的恩惠，欠了她一个人情，她说，这个人情不用急着还，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会来找他讨要。”

“但那个人情，你爷爷一直没有还上。”

“因为她还来不及还，就被卷入了药娘的事件，然后辞职，然后失踪。”

“所以，她来找你了。”

林九玄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拿出那枚冥医令，放在桌上。

青铜色的令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上面的“冥医令”三个字像是在微微发光。

“她给了我这个东西，”林九玄说，“她说持有这枚令牌，可以自由进出所有副本。”

“但代价是，每次使用都必须治愈一个不可治愈之人。”

“而且，她只给了我年的时间。”

“三年之后，如果我没有找到爷爷欠她的那个答案，我就会变成一个不可治愈之人。”

奶奶转过身来，看着桌上的冥医令。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你爷爷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他说，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有些人的宿命是救人，有些人的宿命是杀人，有些人的宿命是被人杀。”

“而你的宿命，是继承他的衣钵，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她走到林九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九玄，奶奶不拦你。”

“但你要答应奶奶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林九玄看着奶奶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林九玄一夜未眠。

他坐在诊室里，面前摆着那枚冥医令、那根归墟针、那块石板，以及爷爷留下的那封信和笔记。

他把所有的线索摊在桌面上，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