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店铺，最终落在了门口。

店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林九玄完全没有察觉到。

前一秒门口还是空的，下一秒她就站在那里了，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出来的。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旗袍，款式很素净，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领口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用一根银簪固定住。

她的身形修长，站姿端庄，像是一幅从民国月份牌上走下来的仕女图。

但她的脸——

她没有脸。

不是蒙着面纱，不是戴着面具，而是真正的没有五官。

从额头到下巴，一整片光滑的皮肤，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白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林九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无脸人。

和幽冥阁那个无脸拍卖师一样的无脸人。

但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比那个拍卖师要强烈得多。

如果说拍卖师的压迫感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那这个女人就像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海洋，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站在那里，没有眼睛，但林九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看”他。

那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他的身上，穿透他的皮肤，穿透他的肌肉，直抵他的骨骼和内脏，仿佛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陈雨桐紧张地抓住了林九玄的衣袖。

她也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场，本能地感到恐惧。

林九玄缓缓站起来，挡在陈雨桐身前。

“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勾。

林九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心中一惊，想要停下来，但他的脚不听使唤，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地朝那个女人走去。

“哥！”陈雨桐想要拉住他，但她的手穿过了林九玄的手臂，像是抓了一把空气。

林九玄走到女人面前，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中药材的味道。

女人抬手伸向林九玄的脸。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的指甲油。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林九玄的眉心，然后收了回去。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他眉心的那一刻，林九玄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和但带着威严，像是古寺里的钟声，低沉而悠远。

“林九玄。”

“你爷爷欠我一个约定，你替他还。”

声音消失的同时，女人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林九玄面前。

那是一枚令牌。

巴掌大小，通体青铜色，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显然年代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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