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石板,指尖抚过那些刻痕,感受着凹凸不平的纹理。
“哥,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吗?”陈雨桐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担忧。
“有一部分是真的,”林九玄说,“但肯定不是全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浩问。
林九玄把石板收进怀里,拍了拍腰间的针包。
“先回去,研究一下这块石板上的地图。”
三人走出棺材巷,回到主街上。
路灯把街道照得通亮,偶尔有几辆夜班出租车驶过,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和普通的夜晚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阴阳医馆。
奶奶还没睡,坐在诊室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
看到他们回来,她放下书站起来。“回来了?没受伤吧?”
“没有,”林九玄说,“奶奶,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奶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她了解自己的孙子,知道他不愿意说的事情,问也问不出来。
“厨房锅里热着汤,喝一碗再忙。”
“好。”
奶奶转身上了楼。
林九玄走到诊室的桌前,把那块石板放在桌面上,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王浩和陈雨桐围过来。
石板大约有a4纸那么大,厚度约两厘米,青灰色的石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风化和磨损。
刻在上面的线条很浅,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整体轮廓还能辨认出来。
一条河,一座山,一座桥,一个圆圈。
“这是江城的地图,”王浩指着那条河的线条说,“这是清河,从城北的凤凰山流下来,穿过整个市区,汇入南边的长江。”
“那这座桥呢?”陈雨桐指着桥的标记。
“清河上一共有七座桥,”王浩说,“但这座桥的位置。。。。。。应该是老石桥,在城北靠近凤凰山脚的那一段。”
“老石桥,”林九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座桥有多老了?”
“据说是清朝光绪年间修的,到现在有一百多年了,”王浩说,“前几年市政部门本来想拆掉重建,但因为文物保护的缘故搁置了,现在基本上已经废弃不用了,只有偶尔有钓鱼的人会去那里。”
林九玄的手指停在那个圆圈上。“老石桥的正下方。”
“桥下面?”王浩皱眉,“下面是河床,水深大概两三米,如果有什么东西藏在桥墩上或者河床底下——”
“那就得下水去看。”林九玄说。
“我去准备潜水装备,”王浩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林九玄叫住他,“现在太晚了,而且我们刚从幽冥阁出来,状态都不太好,明天白天再去。”
王浩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确实不是下水的好时机。
“好,明天一早我去借装备。”
“我也去,”陈雨桐说,“我可以帮忙。”
“你留在家里,”林九玄说,“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陈雨桐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九玄把石板收起来,又拿出那封信,重新读了一遍。
爷爷在信中说,第十根针的藏匿方法和使用方法,都刻在老槐树的树干里。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枝叶沙沙作响。
这棵树据说比阴阳医馆还要老,爷爷刚搬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里了,没人知道它长了多少年。
树干很粗,一个人合抱不住,树皮皴裂,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
林九玄围着树干走了一圈,用手电筒照着,仔细查看每一寸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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