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决定

“可是没有人等我，”小女孩说，“也没有人爱我。”

“有的，”林九玄蹲下来，和她平视，“奶奶爱你，爷爷也爱你，他们都一直在等你。”

“那你呢？”小女孩问，“你爱我吗？”

林九玄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爱，”他说，“你是我妹妹，我当然爱你。”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

小女孩放下书，站起来，伸出小手。

“那我们拉钩。”

林九玄伸出小指，和小女孩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女孩笑了。

那是林九玄见过最干净的笑容。

白色的空间开始变化。

那棵大榕树开始发光，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在发光。

光越来越强，越来越亮，直到将整个空间淹没。

林九玄睁开眼睛。

他还在培养室里，手里还握着银针。

但陈雨桐已经坐起来了。

她坐在手术台上，双脚悬空，晃来晃去。

“哥哥，”她说，“我饿了。”

林九玄看着她，看了很久。

“走，”他说，“我带你去吃饭。”

他伸手扶陈雨桐下手术台。

陈雨桐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看了很久。

“怎么了？”

“没什么，”陈雨桐说，“只是觉得。。。。。。脚踏实地，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哥哥。”

“嗯？”

“谢谢你。”

林九玄拍了拍她的头。

“走吧。”

他们走出培养室。

走廊里的应急灯已经不闪了，地面上的黑色雾气也消散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林九玄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理事会很快就会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爷爷。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爷爷。

他们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

里面站着三个人。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胸前别着怪谈局的徽章。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凌厉。

他看着林九玄，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陈雨桐，脸色阴沉。

“林九玄，”他说，“理事会命令你立刻停止一切操作，交出实验体gh-1987-0043。”

“她不是实验体，”林九玄说，“她叫陈雨桐。”

“不管她叫什么，”中年男人说，“她是理事会的财产，你没有权力擅自处置。”

“财产？”林九玄的声音冷了下来，“她是一个人，不是财产。”

中年男人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陈雨桐。

“跟我们走。”

陈雨桐下意识地往林九玄身后躲了躲。

林九玄挡在她面前。

“她不会跟你们走。”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看着林九玄。

“你知道违抗理事会的命令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林九玄说，“但我无所谓。”

中年男人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伸手去抓陈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