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收容部，紧急收容组。编号sc-003。”男人打开文件夹，“reg-001在转移途中挣脱束缚，正向第一中学废墟移动。我们需要你配合收容。”

“怎么配合？”

“跟我们一起走。”

手很白，指甲修得很整齐，像从来没干过活的手。

林九玄没动。

“去哪？”

“江南。局长已经安排好了车。”

林九玄看着他。

“局长？”

“对。”男人说，“局长让我们来接你。reg-001的目标是你所在的副本区域，我们需要在汇合之前拦截它。”

林九玄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针包从口袋里取出来，系在腰间，系得很紧。

“走吧。”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一下，两下，像某种倒计时。

铁门还在那里，关着。

但门缝下面，有一道微弱的光在闪。

但第七根针在他口袋里。

有人在下面。

还在等。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下次。”

“下次我来找你。”

局长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局长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上车。”

他说。

林九玄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局长坐在副驾驶，收容部的三个人上了另一辆车。

车窗外的风景在退。

路灯，楼房，街道，行人。

正常的世界，正常的生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reg-001，第一中学副本的核心。

那个在病历墙上写了4737天日记的人。

或者不是人，正在往废墟来。

两辆车，在黑夜中相向而行。

局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

他问。

“一个轮廓。”林九玄说，“躺在床上，没有五官，在呼吸。”

局长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两下，像在计算什么。

“那是李青。”

“不是李青。”林九玄说，“李青在病历墙上写了4737天日记。那个轮廓——它不会写字。它在等。”

局长转过头，看着他。

“等什么？”

“等reg-001。”

局长的手指停了一下。

“二十年前。”他说，“你爷爷也见过那个轮廓。”

林九玄的手指攥紧了。

“他也下了那个楼梯。”

局长说，“他也看到了那个床。他也听到了那个笑声。”

“然后呢？”

“然后他被总部叫回来了。”局长说，“和你一样。reg-001在转移途中挣脱束缚，收容部来接他，他上了车，去了江南，然后——”

局长顿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再回去。”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过去，像一排没有温度的眼睛。

林九玄看着窗外。

“我会回去的。”

局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文件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字。

“reg-001的收容记录。19xx年，第一次挣脱束缚。你爷爷在场。199x年，第二次挣脱束缚。你奶奶在场。20xx年，第三次挣脱束缚，你在场。”

“每一次挣脱，都有一个林家人在场。”

“这不是巧合。”

林九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速在加快，黑夜在退。

江南的灯火在前方亮起来，像一片海。

第七根针在口袋里，暖色的光，像一小片阳光。

像爷爷留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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