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
"嗯?"
"那份档案,19xx年的实验记录。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局长没有回答。
林九玄转过身。
"你早就知道药娘是李青,你早就知道这个实验是总部批的,你早就知道我爷爷治过她,但没治好。"
"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局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怪谈局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排没有温度的眼睛。
"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发现。"
他说。
"你爷爷当年没有选择,他只能等,但你不一样,你不需要等。"
林九玄看着他。
局长的背影不高,有点驼,肩膀不宽。
但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二十年前,我没能护住你爷爷。"局长说,"二十年后,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
他转过身,看着林九玄。
"你不是他们的工具。"
"你是医生。"
"我的医生。"
"我的医生。"
林九玄低下头。
他的手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透支。
他握紧针包,用力到指节发白。
"谢谢。"
他说。
"不用谢。"局长说,"去救人。"
林九玄推开门。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一下,两下,像某种倒计时。
苏晓晓跟在他身后。
"你真的要下去?"
"嗯。"
"下面是什么?"
"不知道。"
他握紧针包。
"但有人等了我爷爷十三年。"
"我不能让她再多等一天。"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通往地下的铁门。
楼梯很陡,灯光很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他往下走,一步,两步,三步。
苏晓晓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里。
"我等你。"
她轻声说。
声音很小,但楼梯很窄,所以每一个字都传到了最底下。
林九玄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
他继续往下走,往更深处走。
脚下的台阶越来越破,钢筋裸露,水泥碎裂,像很久没有人走过。
但他知道有人走过。
墙壁上有新的划痕,指甲的划痕,从下往上,歪歪扭扭,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了很远。
他蹲下来,手指摸到划痕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字,刻得很浅,但还能辨认。
"生。"
他站起来。
"来了。"
声音很轻,像在许愿。
"我来了。"
他继续往下走。
黑暗里,第七根针的暖色慢慢亮起来。
像一小片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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