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反客为主

"你们终于来了。"

低频。老人。

像陈牧野。但更沉，更疲惫。像是从一个睡了很久的梦里刚刚醒来，嗓子还没打开。

林九玄站着没动。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针包上。

七根针。冰凉。

"你是谁？"他问。

"我是这个副本。"声音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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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不。"林九玄说，"你是陈牧野。"

声音沉默了一下。

"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的意志碎片。"林九玄说，"在钟楼副本里。1987

年的走廊。五个穿白大褂的人。"

"。。。。。。"

"那五个人是你。"林九玄继续说，"他们在手术台前鞠躬。朝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

"赵明。"赵强在旁边接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但稳定。"我弟弟。"

整个酒店震动了一下。

"赵家的人。"声音说，"赵家的人在这里。"

"我是赵明的哥哥。"赵强说，"1997

年他七岁。白色房间。有人唱歌。然后他走了。"

声音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

"坐下。"声音说，"我们谈谈。"

林九玄没坐。

"站着说。"他说，"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欠很多人解释。"声音说，"1987

年到现在。38

年。我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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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你等的是什么？"

"继承人。"

"继承人？"

"阴阳医道的继承人。"声音说，"1987

年，我邀请你爷爷参加我的实验。我邀请他成为另一半。他拒绝了。"

年，我邀请你爷爷参加我的实验。我邀请他成为另一半。他拒绝了。"

"另一半？"林九玄问。

"阴阳医道。"声音说，"一半是医，一半是术。你爷爷只有医，没有术。他有诊断的能力，但没有治疗的能力。"

林九玄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起爷爷的电话。"针还在身上吧？艾绒还有吗？"爷爷从来没有教过他针法。他自己学的——是从针包里的七根银针上学来的。

"我有术。"林九玄说，"我自己学的。"

"不。"声音说，"你学的不是我的术。你学的是你爷爷的术。他没教，但他留给了你。七根针。你以为那是普通的银针吗？"

林九玄的手心开始出汗。

"那七根针是阴阳医道的钥匙。"声音说，"1987

年我准备好的。但你爷爷拒绝接受。我把针留在他那里。希望有一天。。。。。。"

"所以那七根针是您留给我爷爷的？"

"是。"

林九玄沉默。

他想起第一次打开针包的时候。爷爷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针包放在桌上。"拿去。"爷爷的声音很平淡。像扔一件旧衣服。

但那七根针里，有一份"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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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邀请。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九玄问。

"继承。"声音说，"继承阴阳医道的术。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治愈我。"

酒店又震动了一下。

"我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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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声音说，"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一个容器。装着七个孩子的意识。装着我自己的悔恨。装着

1997

年中断的实验。"

"你想解脱。"林九玄说。

"对。"声音说，"我错了。我做错了。我用七个孩子做实验。我以为我能救他们。我以为我能让他们不死。但我只是把他们封存起来。"

"分散到多个副本里。"林九玄说，"牵机引。"

"对。"

"你用了你自己的意志做了容器。"

"对。"

"所以你不是陈牧野。"林九玄说，"你是陈牧野的容器。装着陈牧野的悔恨

+

七个孩子的意识。"

"对。"声音说，"你看到了。"

林九玄点头。

新娘坐在长桌最里端。她没有动。她的脸——刚才十七岁的脸——又慢慢退回去。十二岁。皱纹消失。玻璃珠眼睛。

但这一次，林九玄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手放在新娘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