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来了

新娘带着他们穿过大堂。

她没走大堂正门。她走向大堂深处——那里原本是一面暗红色的壁纸墙壁，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

她走到画前，伸手在画框右下角按了一下。

墙壁发出低沉的"咯"一声，像旧木门被推开。

"她带我们进入酒店内部了。"林九玄低声对身边的苏晓晓说。

"酒店内部？"苏晓晓的呼吸停了一下，"我们刚才。。。。。。不在酒店内部？"

"我们在酒店外面。"林九玄说，"刚才那个大堂是酒店的表皮。像皮肤。"

苏晓晓的脸色变了。

裂缝扩大到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新娘侧身进去。

她没回头。

"跟上。"林九玄说。

裂缝后面不是另一个房间。

是走廊。

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是暗红色的壁纸，每隔三米有一盏壁灯，灯光昏黄得像蜡烛。壁纸上有暗纹——林九玄眯起眼睛。

是龙凤呈祥。

和外面大堂一样的图案。

但这一次的图案更清晰。更像是。。。。。。活的。龙的眼睛在动，凤的羽毛在飘。

"这里和钟楼副本不一样。"王浩突然说。

林九玄回头看他。

"钟楼是垂直的。"王浩说，"这里是水平的。"

林九玄顿了一下。

王浩说得对。

钟楼是垂直空间——七层电梯，每一层都是不同的"房间"。

这里是水平空间——长长的走廊，没有尽头。

"因为钟楼是记忆。"林九玄低声说，"这里是仪式。"

"仪式？"苏晓晓问。

"垂直是上和下——是时间的过去和现在。"林九玄说，"水平是前和后——是仪式的流程。"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红色的门。金色的把手。

门上贴着一张红纸——

"礼堂"

长桌。十二把椅子。桌上有四个座位，每个座位前有一张卡片。

新娘走到桌子最里端——那里有一把比其他椅子都大一圈的椅子，红色的绒面。

她坐下。

"宾客请入座。"她说。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怕惊醒什么"的轻。是有"程序"感。像是排练过的台词。

四个人入座。

四个人入座。

卡片上写着：

林-壹

苏-贰

王-叁

赵-肆

林九玄看着自己面前的卡片。

"壹"。

钟楼副本里，赵强进入手术室之前，系统也是用这个编号叫他们的。

"这不是第一次。"林九玄低声说，"我们之前就被标记过了。"

苏晓晓的手在卡片上摸了一下。

"苏-贰。"她念出来，"二号。我是第二个被标记的？"

"不是现在。"林九玄说，"是

1987

年。那时候我们还没出生。"

"那为什么我们是壹贰叁肆？"

"因为。。。。。。"林九玄看向新娘，"因为我们继承了我们父母的位置。"

苏晓晓的手僵住了。

"我父母。。。。。。"

"他们可能也是被标记的人。"林九玄说，"不是参与者。是观察者。或者更早——是被实验的孩子。"

苏晓晓的呼吸变重了。

"你们怎么知道？"王浩问。

"赵明的记忆。"林九玄看向赵强，"钟楼副本里，赵明临走前说的白色房间——他不是唯一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七个病院。"他说，"七个被标记的孩子。每个孩子长大后，会再生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继承父母的位置。"

"壹贰叁肆是我们父母的编号。"林九玄说，"伍陆柒捌是

38

年来所有进入过副本的天选者。"

"而她——"他看向新娘，"她是

1987

年第七个孩子。"

新娘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那个没神的玻璃珠——但瞳孔里的东西动了。

"你知道得太多了。"她说。

不是威胁。

是陈述。

"因为我家是阴阳医道的传承者。"林九玄说，"1987

年，你父亲邀请我爷爷参加实验。我爷爷拒绝了。但我爷爷把这一切都记下来了。"

年，你父亲邀请我爷爷参加实验。我爷爷拒绝了。但我爷爷把这一切都记下来了。"

新娘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