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外头传了话,说殿下亲临窦府了,銮驾已经行到青槐巷了,您快快去接驾吧!”
凌月的声音响起。
锦瑟一个激灵,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来了?他亲自来了?”
锦瑟的心口一颤,这些日子以来都沉静的眉眼骤然舒展了开来,一双漂亮的眼底也漾开了真切的欢喜,
亲自来找他,定然是那个正常的萧彻,而非那个冰冷淡漠的萧彻。
“殿下定然是来见娘娘的!”桃酥笑。
青黛亦是一脸的喜色,“起风了,娘娘披一件披风吧,千盼万盼,总算是盼到了殿下归来,我们终于要回东宫了。”
锦瑟任由青黛给她披上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走。”
窦家门口处,太子的銮驾缓缓停下。
“微臣窦天阔,率阖府老小,恭迎太子殿下驾临寒舍!殿下屈尊莅临,实乃我窦家满门的莫大荣光!”
窦父早已经伏跪在地,带着窦家人一起迎接,紧张亦欣喜。
窦赵氏跪在窦父的旁边,窦颂年在她身旁,另一边是窦老夫人,
后面就是宋姨娘,和窦明倩四姐弟。
窦明倩跪得颇靠前,一身水红袄裙很是显眼,头上更是佩了一朵同色绒花,娇滴滴,艳丽丽。
比起窦明兰的拘谨害怕,窦明倩偷偷抬眼瞥向銮驾,眼底满是艳羡。
这时,春寿掀开了车帘,萧彻迈步走下,
萧彻的面容清俊冷冽,眉骨高挺,凤眸深如寒潭,玉冠束发,墨玉玉带束腰,玄色暗纹锦袍的边角染了些一路旅程的风尘。
自带一股子难以近人的矜傲与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不敢抬头直视,但窦明倩悄悄抬了眼,目光骤然撞上那矜贵男子,心底骤然一震,脸颊噌地烧了起来,如火烧云般。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从未……
身旁,窦明兰赶紧拽了一下窦明倩,窦明倩才如同大梦初醒般,慌忙垂了头。
萧彻的神色淡漠,随意打量了眼在场的众人,只要说话,只见廊下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锦瑟的穿戴简单,鬓间仅有一支玉钗,素手略提着裙摆,快步小跑而来。
她的眉眼里含着久别重逢的雀跃,一头青丝随着跑动轻轻飘起,素净的穿着反倒衬得容颜愈发娇艳夺目,如月宫仙子般,飘然而来。
见她来了,萧彻的眼底渐渐漾开一抹柔和,再不见方才的疏离淡漠。
“殿下万安,妾来迟了,殿下恕罪。”
锦瑟的气息微微有些喘,屈膝行礼。
地上跪着的那些依旧垂着头,不敢妄动,窦父竖着耳朵,想听锦瑟和萧彻说话。
萧彻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喉结轻轻滚了滚,嗓音微哑,
“不必多礼,这半月来,在这住得可还习惯?”
此话一出,窦父等人立刻紧张起来,心悬到了嗓子眼,太子殿下此话何意?难道是在问窦家有没有亏待锦瑟?
锦瑟微一颔首,
“回殿下,还好,徐嬷嬷他们把里外都打理得妥当。”
她的嗓音很软,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那一刻,萧彻的眸色加深,仿佛周遭的人和物尽数消散,目光牢牢凝在她一人身上,
以前读翻越书简,看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字眼,只觉得不以为意,
现在轮到他亲身体会,这半个月,方知有多么漫长,
他当初一走,去的匆忙,甚至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
好似过了许多年月……
他,突然理解另一个自己了。
怪不得他跟转了性一般,对这女子这般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