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桃酥心疼的红了眼睛,
“娘娘你可别这么说!好歹也养了三年,虎毒还不食子呢!”
锦瑟垂眸,可惜三年太短,没养出情分来,要不然,怎会将她丢了去?
“我累了,想歇一歇。”
徐嬷嬷上前,“桃酥,我们先出去,让娘娘小憩一会儿。”
桃酥和青黛等人都出去了,留锦瑟一人在这蔷薇苑内。
这地方不比梧桐苑,地方小,屋内空间也逼仄些,院子也不大,几步就能丈量完。
但,这已经是窦家里头算好院子了。
如果当年她没走失,就会在这院子里长大吧?
锦瑟打量着这屋内新搬来的一些摆设,青玉瓶、紫苏盏,可见窦父和窦赵氏他们是用了心的,但比起梧桐苑的摆设还是差远了,
终究,是差远了……
锦瑟百无聊赖地捏着手中建盏,不知为何,自从知道窦明雪的真实身世之后,她这心里,就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尤其是回到窦家,更是愈发不安了。
窦父想方设法让本为奸生女的窦明雪回到窦家,锦衣玉食地养着,
可见,身为父亲,他是有孺慕之情的。
要说因生母而待子不同,窦父对窦颂年也是极尽的宠爱。
即便她只是二女儿,没有窦颂年那男儿受宠,可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即便没那么疼爱,给口饭吃养在家里便是。
窦家又不是养活不起。
何至于,会狠心丢掉?
窦赵氏虽然愚钝,虽然心里总记挂着窦明雪,但她多多少少对自己还有些愧疚的情绪。
但是窦父半点也无,
锦瑟看得出来,他是极冷漠的,
窦老夫人更是满心的厌恶,恨不得她死在外头拉倒。
就好像……
就好像她不是这个家里的女儿。
如今这般谄媚讨好,也只是见她做了良娣,想攀附着她求些好处。
可锦瑟不会忘了,前世他们与她认亲的目的,是让她给窦明雪替嫁,然后,窦明雪做了三皇子的妾室,风光无限。
若真的是亲生血脉,怎么会一丝一毫的怜惜也没有?
全都是利用!
锦瑟的眼底变得凝重,手上突然用力,指节微微发白,那些冷漠和厌恶总得有个缘由,
到底,是因为什么……
……
……
坤宁宫。
“姑母!侄女心中实在难平!锦瑟那贱婢居然被封为东宫良娣,与我名分相等,平起平坐,我王家是什么门第?那贱婢又是什么出身,我实在不能忍受啊!”
王焕云跪在王皇后的面前,满腔的委屈,声音哽咽。
“姑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皇后的面上沉沉,语气重带着两分告诫,
“本宫何尝不知道你的委屈?可是哭有什么用?这是太后下的懿旨,锦瑟与你一般同为东宫良娣,以后入了东宫,你要收敛些性子,锦瑟受宠,你若还与她呛上,那就是自讨没趣。”
闻,王焕云更是憋屈,死死咬着唇,
“难道我堂堂王家嫡女,皇后姑母的侄女,以后就要仰人鼻息,在东宫看那贱人的脸色过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