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让人把捧珠搀扶进屋。
张小鱼正在跟门口守卫说话,旁边是灰头土脸的蛇祖。
应该是让人放行。
管家撑伞站在越明珠身旁,低声解释:“他前两日就来了,听说小姐不在,扭头就走,这两天一直在附近打转。”
这些话,下船那会儿她从张小鱼口中听过一遍。
蛇祖是典型的认钱不认人。
她这个付钱的小姐不在,自然不愿在不作数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尤其是家里还有人威胁过要剜他眼睛。
蛇祖径直走来,“我饿了。”
理直气壮的语气听得管家发笑,扭头示意:“小姐,咱们是先更衣还是先吃饭?你想在哪边吃?”
前两天来,蛇祖就发现这里的房子又多出一栋。
他这里望望那里看看,反而更气了:明明这么有钱,还有钱盖房子,竟然骗了他!
越明珠选了新家。
她交待管家先给蛇祖上菜,不必等她。
自己上楼沐浴更衣,坐了那么久的船,回来又乘车,就算佩戴着金大腿送的项链,也还是该洗洗风尘。
新建的宅邸。
二楼卧室和浴室比之前还大了一倍,最新的设施很齐全,用淋浴冲洗完,她擦了擦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下楼。
餐厅,阳光穿过大面积的落地长窗泼洒进室内。
桌边摆着沾着露水的茉莉花,上方悬着亮闪闪的水晶吊灯,窗边还有一棵在风中摇曳、枝条轻叩玻璃,在地板和餐桌投下影子的桂花树。
张小鱼斜靠窗沿,窗外是一览无遗的后花园,绿草地有几只蝴蝶穿过。
他从桌上的银质点心架上拿了块绿豆糕浅尝一口,扭头问坐在餐桌一头大快朵颐的蛇祖,“你能回长沙,看来蛇已经找到了。”
不然口气这么大,是没打算活着离开张家吗?
蛇祖认真干饭,看也不看他,“我不跟你谈,我只跟她谈。”
“你倒是会挑。”
张小鱼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冷了下来,“既然知道这个家小姐说了算,那就注意分寸,对她放尊重些。”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飞快吃掉剩下半口,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站好,冷峻锐利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
他回头微笑:“小姐。”
越明珠头发还没干透,对他随意点点头,走到餐桌另一边坐下。
蛇祖眉头皱紧:“你坐那么远,我们说话要用喊的。”
“你不洗澡不换衣服,身上那么脏,万一动静太大,灰尘掉到我家小姐碗里怎么办?”张小鱼很有待客精神,踱步过来,亲手给他倒了杯咖啡。
味道闻起来很香。
蛇祖不屑地斜了咖啡一眼,“别想骗我,这个苦的很,像中药一样。”
张小鱼有些意外,“你这人看着没文化,想不到还挺有见识。”
两人无对视了片刻,他只好自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余光瞥见蛇祖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是没看到他被苦到,所以有点不甘心吧。
越明珠缓慢眨着眼睛,其实她也有点累了,要不是蛇祖在,连饭都不想吃。
下人安静上菜,很快把她面前摆满。
她拿起筷子,“毛蛇你找到了吗?”
蛇祖坐的地方靠中间,但是离另一端的她还是有些距离。
他想了想,轻叩牙关。
察觉到危险,张小鱼瞬间挡在越明珠身前,只见一条细长的黑蛇从蛇祖发辫中轻轻探出头,浑身鳞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