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了。
杜彩蝶目送那人走远,心里一阵畅快。
不配合是吧?
拿刀轰我是吧?
行,大家走着瞧。
她对付不了阮星楚,可收拾一个杨三妹,绰绰有余。
明天她就供销社门口,见人就说。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看谁还敢上她那儿吃去!
……
月底了。
傍晚下工后,嫂子们排成一溜等着领工资。
杨秀华坐在桌子后面,一个一个念名字和天数。
阮星楚在旁边数钱,念一个发一个。
嫂子们领到钱,一个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说要给孩子买双新鞋,有人说要给家里添个暖水瓶,有人说想买斤毛线织件毛衣……
发完了,本子上还剩几个名字。
阮星楚把钱数出来,递给杨秀华,让她帮忙给嫂子们带回去。
几个嫂子还在门口站着聊天。
孙嫂子说:“发了钱,我想带我闺女去吃碗羊肉米线。老早就惦记这一口了,闺女天天念叨。”
赵嫂子摆了摆手,“别去了。”
“咋了?”
“你还不知道?”赵嫂子小声道,“镇上都在说,那家米线店不干净。说是老板给孩子擦完屁股,手都不洗就接着抓米线,脏得很。”
“真的假的?”孙嫂子皱了皱眉。
“都这么传,我也听说了。”周嫂子接话,“你要是想吃,逢集的时候去集市上那个摊子,干净些。”
嫂子们都走的差不多,杨秀华也准备回驻地了。
阮星楚叫住她,“杨姐,我跟你一块骑回去。”
杨秀华狐疑,“你今天没开车来?”
“没开,天暖和了,路也不远,想着锻炼锻炼。”
“行,那咱俩搭个伴。”
两人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拐上通往驻地的路。
日头快落了,晚霞迷人,春末的田野绿汪汪的,晚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链条哗哗响着。
杨秀华扬声开口,“上回咱俩一起骑车上下班,还是前年的事吧?”
阮星楚想了想:“嗯,前年冬天。”
“那时候你还怀着孕呢。”杨秀华笑了,“一晃快两年了。”
阮星楚思绪漂移。
两年前,她刚随军,在省城医院碰见同样来随军的杨秀华。
那时什么都不懂,杨秀华帮了她不少。
后来回镇上开店,杨秀华跟着她干,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期间认识了很多人,也跟许多人渐行渐远。
好在,有些友情,始终没变质。
朋友还是老的好。
多希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她和杨秀华也能继续做无话不说的朋友……
骑到一段爬坡的地方,两人都下了车,推着往上走。
杨秀华喘了口气,“小阮,杨三妹那个店,怕是开不了多久了。”
阮星楚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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