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阮星楚回到家属院,天已经黑透了。
一进屋,卓婉莹先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即从柜子上拿了一封信递给她,“秀华昨天送来的,是赵亚楠寄的,星楚,你快看看她都写了些啥?”
阮星楚知道母亲惦记苏景庭和赵亚楠的事,拆开信,迅速扫了一遍。
卓婉莹坐在对面,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她看完了,折好信纸,“妈,你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你快说说,信上怎么说?”
“亚楠姐没打算结婚,相亲那事,是她编的。”
卓婉莹愣了下,“编的?”
“嗯。信里写了,她跟我三哥说的那话是假的,她根本没去相亲。”
卓婉莹皱着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说,她和我三哥在感情上都不太成熟,太快了不好,与其这么糊里糊涂地往前赶,不如先冷静冷静。要是以后还有缘分,自然能走到一起。要是没有,也没什么好遗憾的。”阮星楚回答道。
卓婉莹半天没说话,表情慢慢垮下来。
“说白了,就是你三哥太木了。人家姑娘不想在他身上耗了。”她叹了口气,“赵亚楠那姑娘,多好。等了他一年多,他连句痛快话都没有。换了我,我也不想等了。”
阮星楚收好信,“妈,你别光往坏处想,亚楠姐没把话说死。”
“再说,我三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语气闷得很。看得出,他是在乎亚楠姐的。只是他自已没觉出来,或者觉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卓婉莹眼里稍微有了亮光,“真的?”
“真的。他那人,不在乎的事,不会那样。”
卓婉莹神色缓了些,“行吧。既然赵亚楠没把话说死,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回头跟你三哥好好说说,让他别再木着了。他要是再不改,那就真是没救了。”
阮星楚应了一声,柔声宽慰,“好事多磨。我跟墨北,结婚三年多才真正在一起的。那时候,谁能想到后来还能跟今天这样?有些事,急不来的。”
卓婉莹摇头,“你跟他们不一样。”
“咋不一样?”
“你当年是被阮家人糊弄了,加上身子不好,被拖累了那么些年。你能走出来,是你自已有本事。”她话锋一转,“你再看看景庭。身体好好的,工作也好好的。什么都不缺,怎么就不知道找个对象呢?”
阮星楚闻,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卓婉莹正色,“星楚啊,你会看男人那方面有没有问题吧?”
阮星楚愣了下,“哪方面?”
“就那个。”卓婉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一点也不含糊,“他这年纪,血气方刚的,按说也该想女人了,可他咋就没这个想法?你抽空给他把个脉,仔细看看,是不是那方面有毛病。”
阮星楚没忍住,笑出了声,“妈!”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卓婉莹板着脸,“你懂医,你给他搭个脉。他要是身体有毛病,早点治。要是没毛病,那就是他脑子有问题。两个毛病总得有一个。”
阮星楚笑得肩膀直抖,“妈,你这话说的。”
“你别光笑,记得给他看看。”
阮星楚收了笑,缓了缓,“妈,不用看,三哥没事。”
“你咋知道?”
“我在县城碰见他了,一块吃了顿饭,回招待所后,我还给他把了脉。”
卓婉莹期待地看着女儿,“结果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