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从后院出来,看到俩人,笑着招呼。
孙建军进门,敞开蛇皮口袋,让她看里面的药材,“……黄精、何首乌、重楼,各弄了一些。根上带着原土,路上没干着。”
阮星楚点头,“麻烦你了,多少钱?”
“要什么钱。”孙建军说,“这都是老家那边弄的,不值几个,你拿去种。”
朱乖巧也说:“就是,这点东西山里全都是,要钱就见外了!”
阮星楚见他们是真心的,没再推,“那我记着,往后有事说话。”
……
朱乖巧留在店里,学得飞快。
称货、收钱、找零,手底下利索。
有人来买肉酱,她一边打包一边跟人聊,三句话就把人逗笑了。
镇上的人她认识得多,谁家媳妇坐月子,谁家老太太腿脚不好,她都知道。
人家来买东西,她顺嘴就给人推荐:“你拿这个药膳包回去炖鸡,补气血的。”
“这个豆腐乳下饭,你孙子肯定爱吃。”
客人听了高兴,多买两瓶是常有的事。
阮星楚看在眼里,心中踏实了不少。
真正让她刮目相看的,是那天下午。
杜彩蝶又来了。
这回她不找阮星楚,直接奔着丁琼娥去了,硬是说要到作坊来工作。
丁琼娥三两语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朱乖巧在隔壁听见了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大步走了过来,几下就把杜彩蝶唬住了。
杜彩蝶得知她是店里工作的,越发心里不平衡,阮星楚肯找别人来,却不肯找自己,分明是针对自己。
忍无可忍,直接开闹。
朱乖巧也不惯着,手指头一弯一弯的,嘴皮子翻得飞快,方噼里啪啦往外蹦,骂得花样百出,一句不带重样的。
骂完了,拿手往街上一指:“走不走?”
杜彩蝶扭头灰溜溜走了。
阮星楚在后院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很是高兴。
杨秀华再如何性子火爆,也不是本地人,还是军嫂,不好跟当地人闹太难看。
但朱乖巧不一样,有事是真上,还真有能耐镇得住场子。
找她来,算是找对了。
既然如此,店里有靠谱的人看着,阮星楚去省城考试,哪怕离开几天,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
出发去省城当天。
一早,阮星楚喂饱三个孩子,卓婉莹收拾好尿布和奶瓶。
一家人上了车,离开家属院。
阮星楚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考完试就回。
可想了想,还是把卓婉莹和孩子们带上了。
万一省城那边有事耽搁,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奶水挤出来放不住。
天渐渐暖了,搁久了容易坏。
自己有车,多带几个人也不费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