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的事啊!”朱乖巧嗓门拔起来,“你那点死工资,一个月几十块,够干啥的?人家小阮的作坊招人,一天三块,管一顿饭。你去跟她说说,干点啥不行?你又不是没力气!”
孙建军搓了搓手,“我有工作,哪能去找她?开不了口。再说,作坊里都是一群妇女,我去了干啥?”
“真是的,我咋嫁了你这个窝囊玩意儿?你这工作,有跟没有一样。”朱乖巧瞪着他,“铁饭碗,铁饭碗,铁饭碗能当饭吃?”
“孙建军我跟你说,这镇上就她的店最挣钱。你多去走动走动,帮着干点啥,万一人家有事了,也能第一时间想到你。再这么下去,全家都得吃土!”
孙建军被她一顿说,嘴唇动了动,没找到反驳的话语。
靠在柜台边上,低着头,好似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朱乖巧看他那样子,声音放软了些,“军啊,我不是逼你。可你也得想想,儿子明年上初中,学费涨了。你爹妈在山里,年纪大了,万一生病,拿什么治?你就指着那点工资?”
她拿手戳了戳他胳膊,“你去问问,问问又不丢人。人家小阮人不错,你开这个口,她不会笑话你。”
孙建军“嗯”了一声。
嘴上应着,心里还是开不了口。
他跟阮星楚认识这么久,人家叫他一声孙站长,他帮点小忙,这是人情。
可让他张嘴去要活干,他拉不下这个脸。
他一个大男人,跑去跟一个比自已小十来岁的女人讨工作,算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媳妇嘟囔就嘟囔吧,走一步看一步。
……
阮星楚回到主街,大老远看到店门外坐着个老太太,正是周奶奶。
这个小院以前是她的,阮星楚决定来做生意后,租了下来。
后来周奶奶家里人生病,急着用钱,就把院子卖给了她。
周奶奶大多时间儿子那边住,平时不常回来。
“周奶奶,您咋来了?”
老太太看见她,笑着开口,“小阮,过年好。”
“过年好。您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年也过完了,回来住一阵子。”周奶奶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有时间吗?跟老太太我聊一会儿?”
阮星楚笑着坐到旁边。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家人,说最近的生活。
周奶奶一脸慈祥,“你这孩子,命好。日子越过越顺。”
“托您福。这院子买下来,住着踏实。”
“啥福不福的?”周奶奶顿了顿,“我当时急着用钱,你买下来,帮了我大忙。这院子在你手里,我看比在我手里强。瞧瞧,收拾得多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
周奶奶偏头看了看旁边那间铺面。
那是小院临街的一间,跟阮星楚现在的店连在一起,就在隔壁,但大多时间只开后门,当仓库使用。
“小阮,那边那间你咋不一起开起来?”
阮星楚顺着她目光看去,耐心解释,“还没顾上收拾。东西多,都堆在里面了。”
“可惜了。”周奶奶说,“那间也不小。要是开家店,地方宽敞不少,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赚更多钱。”
阮星楚后知后觉。
对啊,那可是临街的铺面,稍微一收拾就能搬东西进去开店的。
一直用来当仓库,未免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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