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你还在警察局里打警察耍威风的时候,我的人已经把你鳄鱼帮全平了。你的码头、你的赌档、你的烟馆、你的堂口,全端了。你的人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全跑了。不用等了,没人会来救你。整个北区,从此不姓陈,姓王。”
陈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开始发白。他刚才派人放了信号弹,这么久了一点回应都没有,连远处本该有的骚动声都听不到。
从北站到虬江路,他的地盘少说也有七八个据点,就算有一个被端了,其他地方的弟兄听到烟花弹也该赶过来。一个都没来。那只有一种可能,王琛说的是真的。
陈鳄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对身后几个贴身手下低喝了一声:“拔枪!直接打王琛!趁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陈鳄的手下刚把手伸进怀里摸到枪柄,枪还没掏出来,林彪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已经响了。
枪口喷出尺把长的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冲锋枪的弹鼓飞速旋转,弹壳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那几个拔枪的手下在弹雨中剧烈地抖动着,身体被子弹打得往后弹飞,撞在警局门口的石头台阶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刘彩琴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翠绿色的旗袍下摆浸在血泊里,两眼发直地看着地上那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陈鳄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彩琴,咬了咬牙,转过身拔腿就跑。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女人了,连自己那十几个手下的尸体都顾不上多看一眼。
陈鳄低着头弯着腰往侧面的巷子里冲,只要能钻进巷子他就有机会脱身。他在北区混了二十多年,每一条弄堂每一条后巷都烂熟于心。
斧头帮的人群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柄利斧。
魏勇是斧头帮的金牌打手,曾经在帮派火拼中一斧头劈开过三个人的脑袋。他把斧头在手里掂了掂,找准了陈鳄逃跑的方向,手臂猛地一甩。
斧头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着画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砍进了陈鳄的小腿上。
斧刃切开了皮肉,劈断了腿骨,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里喷出来。
陈鳄惨叫着摔倒在石板地上,右腿小腿以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曲着,斧头还嵌在他的腿骨里,血顺着斧刃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了一大片。
陈鳄他拼命用手扒着地面想往前爬,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隙里,抠得指甲盖翻了上来,在地上留下好几道血淋淋的指痕。
王琛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去,从旁边一个手下手里接过一把短柄利斧,在手里掂了掂。他忽然扭动身体,跳起了舞。
他身后上千号斧头帮帮众也跟着跳了起来,斧头举过头顶。
陈鳄听着身后那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翻过身来仰面躺在地上,用两只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蹭。
陈鳄的声音已经破了音,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等一下!等一下!琛哥!我们之前还一起吃过饭!你忘了!我请你吃过饭!”
王琛停下舞步,低头看着地上这个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的鳄鱼帮帮主。笑了一下。然后举起斧头,对着陈鳄的身体猛砍下去。
一斧,两斧,三斧。斧刃劈开皮肉,砍碎骨头,血花一朵接一朵地溅在王琛的西装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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