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被两名警员按着肩膀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员工一个接一个地被打碎双手拖走。他的嘴唇哆嗦得停不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
他活到这把年纪,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局长,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好像他下的命令不是打碎十几个人的手,而是让人倒杯茶。
轮到王安了。
楚锋亲自走上前来,抓住王安的右手手腕,把他的手掌按在办公桌的桌面上。
王安的手还在抖,指节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
楚锋用警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撬开按平,然后举起警棍。棍子落下来的时候,王安感觉自己的手像被一辆汽车碾了过去。
“啊!我的手啊!!!”
骨头碎裂的剧痛从手指沿着手臂一路炸到大脑,王安整个人弹起来又被按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的惨叫。
李少泽站在旁边,声音平静如水:“还有另一只手。”
楚锋把警棍换到另一只手上,弯腰抓起王安的左手,重新按在桌上。
王安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嘴里含混地喊着“饶命”,但没有人停下来。
警棍再次落下,左手的手骨在棍下发出了和右手一模一样的碎裂声。
王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从桌上滑到地上。
“把这里的所有文件、所有账本、所有稿件,一张纸都不许留。”
李少泽的命令一下,整栋楼里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哭嚎声。
王安被两名警员从地上拖起来,他的双手已经废了。疼痛让他的脸扭曲得变了形,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疼痛。
王安拼命扭过头,对着李少泽的背影嘶喊:“李局长!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写那些报道!是顾秦!是顾秦给我钱让我写的!你放了我,我写澄清报道!我写头版头条给你澄清!求你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李少泽不再理会王安,脚步声平稳地沿着楼梯往下走。
王安又转向窗外,眼睛死死盯着愚园路的街面。
巡捕房的人怎么还没来?他在心里把那个红头阿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王安报社开在愚园路十几年了,每年给巡捕房交那么多巡捕捐,平时巡捕在路上巡逻倒是勤快,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王安被拖着下了楼,拖出报社大门,拖向停在路边的军用卡车。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然后他听见了一阵马蹄声。
愚园路东头,一群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为首的是个骑着马的锡克族巡捕,包着标志性的大红色头巾,身穿黑色巡捕制服,腰间别着一把韦伯利手枪。
巴加特·辛格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巡捕,有包着头巾的阿三巡捕,也有穿着卡其布制服的夏国巡捕,有的拿着警棍,有的腰间也配了枪。
一行人脚步急促,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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