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的客人们吓得纷纷起身往后躲,椅子被撞倒了三四把。
跑堂的吓得手里的铜壶差点掉了,滚烫的开水洒了一地。
那男人脸上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慌乱地扫了一圈茶馆里的人,然后拔腿就往楼梯上冲。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二楼,推开挡在楼梯口的椅子,一直跑到窗户边上。
窗户外面是二楼的高度,跳下去腿肯定要摔断。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从怀里掏出那把短刀,嘴里嘶吼道:“别过来!谁敢过来老子捅死他!”
追上来的四名警员从楼梯口鱼贯而入,迅速散开,把他围在了窗户前面。
警棍已经抽出来了,握在手里。
领头的警员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警棍指着那个男人:“把刀放下!”
那男人挥舞着短刀,刀刃在空气里划出几道白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领头的警员没跟他废话,把警棍插回腰间,右手拔出左轮手枪。
枪口黑洞洞地对着那男人的方向,不偏不倚。
二楼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那些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茶客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把枪。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两个选择。一,放下刀,跟我们回警局。二,我开枪。你有十秒钟。自己选。”领头警员说道。
那男人脸上的汗滚得更厉害了。他的手抖着,刀尖也跟着抖,嘴里还在逞强:“你们敢!我是……”
“九。”
“我大哥是……”
“八。”
“你们这些臭警察……”
“七。”
那男人嘴唇发白,短刀在手里抖得越来越厉害。
“六。”
“五。”
“四。”
“三。”
“二。”
数到二的时候,那男人突然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没有放下刀,反而攥得更紧了,身体往前一倾,作势要扑向楼梯口突围。
“时间到。”
领头的警员扣动了扳机。
砰!
那男人的大腿上炸开一朵血花,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惨叫着往后跌去,后背撞在窗台上,整个人滑倒在地板上,双手抱着大腿拼命地嚎。
四名警员同时上前。
两人按住他的胳膊,一人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他的手腕。
另一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收进腰间的证物袋里。
动作干净利落,总共不超过十秒。
二楼里的茶客们全都愣在原地。
有人端着茶碗忘了喝,有人嘴里含着瓜子忘了嚼,有人站得远远的,伸长了脖子看。
几秒钟后,不知道谁先拍了一下巴掌。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整个二楼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几个人站起来鼓着掌,一个白胡子老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连声说:“好!好!太好了!”
这条街上太久没有警察管治安了。
多久了?三五年?七八年?
甚至更久?谁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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