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炘南在看完整整五次光幕之后，第一时间想起的，依旧是——

今天还没练琴。

少了比赛的压力，他也没有弹什么专业曲目，只是顺着本心随意弹着，手指在琴键上走得很慢。

直到弹完最后一个延长音，脚尖离开踏板，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

“比你省赛弹得好。”

一个不讨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炘南听出来者何人，愣了一下，转头过就看见张健双手抱臂坐在店里，脸上的审视神情一份都没藏，显得他相当倨傲。

“你来干嘛。”

想起这人在光幕上的戏份和角色，炘南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

倒不是对现在的张健有什么意见——至少目前为止，张健唯一的身份仅仅是个弹钢琴的，炘南也不想做什么提前贷款敌人的事。

他只是怕张健出现在饺子馆，会把蕙姨和小兰往剧情里牵扯得更深。

张健听出炘南声音里的冷意，挑了挑眉，想嘲讽两句，嘴巴刚张开：“呵——”

“出去说。”炘南起身，打断了张健还没说出口的话。

情绪卡到一半出不来，张健有些恼怒，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怕我吓到你的客人？”

炘南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特意环视了一圈。

他确认现在还不是饭点，店里除了张健根本没人。

张健的视线下意识跟着炘南的眼睛也转了一圈，也反应过来了炘南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当场有些抹不开面子，猛地站起来，把放在自己桌前的饺子推远了些。

“难吃。”张健盯着炘南说。

炘南静静地扫了一眼那盘饺子。

……额，一口都没动。

不知道从哪来的结论说不好吃。

炘南觉得今天也是见鬼了，懒得多搭理张健——主要是怕自己越给反应，对方反倒越兴奋——头也不回地往店门外走。

张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炘南的背影，哼了一声，但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抬腿跟了出去。

一走出门，一阵风迎面打来，吹得张健的头发往脑后倒。

刚想开口，炘南先一步转过来，冷着一张脸，直接开口：“你到底来干嘛。”

张健被他的语气噎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炘南这副样子。

从小到大在钢琴比赛上遇见李炘南的次数也不算少了。

四舍五入，从幼年时期开始，几乎每个阶段的李炘南，张健都见过。

印象里，李炘南几乎没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

哪怕自己故意挑事，试图激怒他的情绪的时候，李炘南都没有这样说过话。

——尽管这话对于张健来说，攻击力只能算一般。但考虑到是从李炘南嘴巴里冒出来的，足够让他诧异了。

反应了好几秒，张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问我来干嘛？”他快要被气笑了，“我都还没问你，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别装腔作势了，有话快说。”

炘南突然觉得，和张健对话，还不如调头回到erp看北淼拍桌子。

至少北淼从来是有事说事。

阴阳怪气的人身攻击基本上都夹在他想表达的正事里。

和北淼对话，至少信息量还是很高的。

张健看着李炘南皱眉注视自己，莫名觉得荒谬。

这人谁？真是李炘南吗？怎么感觉换芯子了？

不过不管这人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只要顶着这张脸，张健就不会认输。

这下也懒得和他多掰扯，开口道明了这番前来的真实目的。

“你为什么要把全省代表权让给我？”张健想起昨天自己在电脑里看到的邮件，脸色难看，“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炘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健是来说这件事的。

“我没有让给你。”他平静地说，“我只是提交了退赛申请，可能顺位到你了。”

这不奇怪，省里总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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