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好是做生化药物起家的，马天虽然对于专业细节不太清楚，但也知道“成瘾性”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有成瘾性的头疼药，在丧暴病毒计划面前也算不上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成瘾性的东西多了去了，这个不妨碍什么的。”

“爸！”马青山听见他爸还在帮李笑愁开脱，终于有些急了。

“如果你真的非要继续研发丧暴病毒疫苗这个项目……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药停了比较好。不然我真的怕后面会失控。”他只能退一步委曲求全。

马天后知后觉地品出点什么。

他脸上原本的无奈收了起来，微微皱眉，认真地审视起面前的大儿子：“阔海好端端，为什么要验药？”

那个混小子，整天连公司门都不想进，怎么会主动掺和进这些事里。

马青山被问住了。

他又不可能直接和他爸说起光幕剧透这种反常识的东西。

毕竟连柯胜在看到那种极端故事后，都没和柯伯伯说这些，自己就更不该暴露了。

马天看见青山眼底那一瞬间的闪避，眯起眼睛，问：“你是不是对李笑愁有意见？”

“……不是。”马青山硬着头皮说。

“那是什么？”

马青山面对马天的追问，顿了一下，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保险的打法，把话题重新绕了回去：“就是觉得项目进度太慢了，怕他只是在糊弄我们。”

“那为什么阔海还要化验药？”马天对青山的理由明显不是很满意，顺便还把阔海验药自动归结为是在帮青山做事。

阔海的心思，还能做出这种事？马天对此持保留意见。

马青山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阔海对李笑愁的提防，归根到底还是源于光幕剧透。

马天看着儿子不肯说话，目光慢慢变得有些复杂：“青山，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的。”

这句评价让马青山有些束手无策。

他怕爸会因为这事对他失望，更怕说多错多，不小心把那些事都暴露出来了。

马天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最后挥了挥手，把青山打发走：“你先出去冷静冷静吧，这事改天再说。”

他对这个一向优秀的大儿子最终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

低头看向那份疫苗研究进展的报告——封面上附着李笑愁的名字——眼睛暗了暗。

用有成瘾性的药给他吃？

这个李笑愁什么意思？想控制他？还是想给他上个把柄？

看来自由给多了，这个李笑愁也开始不老实了，找机会要敲打一下了。

马青山顺从地起身走出办公室，把门轻轻带上后，顿时泄力，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了眼。

——就是这个地方，他和灵灵撞到一起，泄露了丧暴病毒，意外感染。

马青山挫败地抬手搓了一把脸。

明明想做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做成。

现在看来，自己帮到的忙，可能都还没有阔海多。

可能自己是反派吧，注定很难对剧情起到正面影响。马青山自嘲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阔海那边怎么样了。

*

另一边被他在心里念叨的马阔海还在开车，对他哥此时的心酸一无所知。

等车停在超级铠甲研究所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和端木燕、柯胜两人下了车，一起往里走。

马阔海刷门禁卡，柯胜和保安刷脸，两个人共同担保把端木燕带了进去。

“都下班了，怎么还这么多人？”马阔海有些意外，脑袋四处转着，研究所里灯火通明的。

柯胜面色如常，云淡风轻地开口说：“进了研究所的门，就不是凡人了。从此正常地月升日落，都和研究员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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