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炘南和敏慈聊完,顺便答应她有空会多去孤儿院陪陪向阳后,目送她回到车上,车尾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炘南没由来得一阵恍惚。
如果十年前没有那场车祸,那自己和敏慈大概确实是两条平行的人生吧。
更或许,自己和现在经历的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包括成为铠甲召唤人。
这么想着,炘南一时有些出神。
“喂,你和你小青梅聊完了?”
张健突然发出动静,一下子把炘南从不合时宜的伤怀中拽出来。
炘南那颗还没放松下来的心瞬间沉底。
“……你到底要干嘛。”
“你到底为什么要退赛,”张健语气里满是敌视与提防,“不会是看我这么些年一直被你压着,一下心软退赛给我让名额吧。”
炘南听见张健的说法,只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正在突突地跳。
这人到底要不要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先不说“我这些年一直被你压着”这种诡异的发。
炘南笃定,张健能说出这种话绝对是被情绪篡改了他自己的记忆。
两人实力水平其实一直都差不多,不然也不会从小到大所有比赛都能碰见了。
主要是,张健到底出于什么样的观点,会认为自己是“心软”给他“让”名额的?
全省代表权这种东西,也是说让就能让的吗?还让给他?
炘南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努力压住情绪,说:“我退赛是因为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在今天你来找我之前,我同样不知道会补位给你。”
“你与其在这里和我纠缠,还不如赶快回去为国赛做准备。”
炘南破天荒地觉得,他可能有时候也需要北淼在自己附近。
——至少遇上今天这样的情景,直接放北淼上场就好了。
反正在光幕上张健和北淼同样结下梁子,自己也能算是成全了一场宿命的相遇。
张健听着李炘南这么说就自顾自恨了起来:“你凭什么命令我?”
炘南眼睛微微瞪大,意识到张健到底在说什么之后,更是彻底绝望了。
他现在对张健的病情不抱任何期待。
张健大概或许确实已经是听不懂人话了。
“我——”
想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还是被炘南用超凡的道德压了下去。
他做着深呼吸,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不生气,不生气,为了张健不值得,现在不能生气。
炘南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还算平静:“我们先换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等张健反应过来,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下意识在主动给李炘南垫话,表情僵硬了一瞬。
炘南没给他彻底变脸的机会,立刻就抓住话头开口:“钢琴国奖,和统治世界,对你来说,哪个更加重要?”
炘南没给他彻底变脸的机会,立刻就抓住话头开口:“钢琴国奖,和统治世界,对你来说,哪个更加重要?”
张健愣住了,满腔怒火卡到一半。
他盯着李炘南,仿佛从来没认识过这人一样,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扭曲成几个大字——
他脑子有病吧?
“……你都多大了,”他鄙夷地看着炘南,“奥特曼看多了?还统治世界?无不无聊。”
炘南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于是接着,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不带任何社交温度:“既然如此,你就赶快回去练琴,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我刚好就是要去拯救世界的,没空和你聊钢琴的事。”
张健脸上的神情凝固了一秒钟,五官解冻后,嘴角不停抽搐。
“……神经。”
他意简赅地下了定论。
张健这会儿终于确定了,李炘南确实不是因为可怜自己才退赛的,他应该是得了臆想症。
说完,张健也不想再在这里逗留了,主要是怕自己被李炘南传染了神经病。
爱去不去,自己到时候拿个国奖,直接把他踩在脚底下。
炘南看着对方这回真的迈开了步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算把这个大爷送走了。
下意识想要活动活动肩膀,结果还没动,炘南一抬眼——
张健又来了个猛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