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伯。”他嘴角扯出一个还算客气的笑。

阔海昨天和他打电话时聊起过，说在集团遇到李笑愁了，感觉他阴恻恻的，怕说漏嘴什么，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敷衍过去了。

马青山想了想，决定配合阔海的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他侧身让了让，放李笑愁进来，两人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马青山正要开口询问对方来意，李笑愁就把带过来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脸上笑得意味深长。

“青山啊，我听马董说你觉得身体不舒服，就找他要了你的地址，过来探望你一下。”边说着，边打开手提箱。

马青山下意识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瓶装液体。

一个红色的，一个蓝色的。

“这是……？”他隐隐猜到大概率是和欧克瑟有关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是我特意为你一个人开发的药。”李笑愁眯着眼睛，观察着马青山脸上的每一处变化。

这哥俩对他的态度都明显不太对，如果说马阔海是刚从国外出来，和他还不太熟，所以那么客气。

那马青山就说不过去了。

到底是混了那么多年的人精，看着这两个小屁孩长大的，怎么可能察觉不出那丝若有若无的僵硬。

顺着时间想了想，是在马阔海回国后发生的变化。

听马天和小李子说，马阔海是先被马青山和马灵灵接走了，然后过了一会儿才和马青山一起回的公司。

所以，那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李笑愁不知道，索性直接扔下一发惊雷，开门见山地试探起马青山。

“青山，注射红色药剂，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人和欧克瑟之间转变。蓝色药剂，你就当它是你的维生素，它能让你的病情更加稳定。”

“转变？我为什么转变成欧克瑟，我只想赶快治好体内的丧暴病毒。”

介于光幕上的内容，马青山下意识提防李笑愁说出的话。

李笑愁摇摇头，慢悠悠地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语重心长地说：“青山，其实丧暴病毒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只要你的基因和它完全融合在一起，照样可以利用欧克瑟的强大力量做好事。”

“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欧克瑟体质相比于人类的强大，这也就给了你们承受住更高层次进化的基础配置。”

“进化是必然的，只要你不排斥它，它就能带你先一步到达那个崭新的时代。”

马青山闻默默垂眼，视线在那两瓶液体上打转，像是在考量李笑愁所，沉默了好一阵。

他听见自己脑中有个声音，低声呢喃着，要他接受欧克瑟身份，不要抗拒它的力量。

他不知道那道声音从何而来，是他的潜意识吗？

不，他不要，他不要真的成为光幕上那个包庇纵容犯罪团伙的“反派”，他不要站在阔海和灵灵的对立面，他是大哥，应该是给他们做榜样的。

一个欧克瑟榜样？开什么玩笑！

马青山惊慌地推拒了那道蛊惑，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陷入怎么样的犹豫，只觉得后脊一凉。

他明明早就决定了要压制体内的丧暴病毒，怎么还是被李笑愁这三两语轻易撬动？

但那道声音并没有因为他回神就停下，还在耳边不停地嗡嗡作响，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

他灵光一现，抓住了什么。

——“进化是必然的。”

李笑愁说的是“进化”。

可丧暴病毒的研发是人为研发的，是实验室里造出来的东西。

进化明明是自然而然的过程，人为操控算什么进化？两者怎么可能混为一谈？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那道声音忽然消失了。

“李伯伯，我不关心欧克瑟，我只想知道，集团现在的疫苗研究进度怎么样了？”他这次终于没再犹豫，转移了话题，直截了当地问。

心道果然，李笑愁“啪”地一下合上折扇，脸上笑着，眼底是冷的。

这个马青山果然还是不识好歹，和他那个听不懂人话，一天到晚只知道装傻的蠢货弟弟一个样。

“疫苗研发正在稳步推进，不过因为最近阔海一直忙公司的事，不太有时间出去收集病毒，所以进度相比于之前慢了些。”

他不漏山水地说，没和马青山直接撕破脸，语气一如往常，“还是得等你调整好状态，快点回公司，这样阔海也能抽出时间出去寻找欧克瑟。”

“我知道，等状态好点了肯定马上回去。”马青山点头，把手提箱关上。

虽然李笑愁说那个蓝色液体就当维生素，能让病情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