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的时候，柯胜正躺在宿舍睡午觉。把手伸到枕头下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找到手机之后，眼睛勉强掀开一条缝。

陌生来电？那挂了吧。

拒绝接听之后，柯胜正准备重新闭眼，手机却再一次响起。

还是那个陌生来电。

他皱了皱眉。虽然没有什么起床气，但连续两次被打扰清静还是有点烦，如今大四，室友白天都在外面实习，倒也不怕影响别人。

“喂，谁啊。”柯胜的语气有点冲。

“喂，是柯胜吗？”

一道很清脆的女声，柯胜愣了一下，重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实是陌生来电。

想着对方到底是女生，他勉强压了压脾气，回道：“我是柯胜，你是？”

“你好你好！你还记得马青山吗？我是他妹妹，我叫灵灵！我和我哥要的你联系方式。”

青山？听见这名字，柯胜一时竟然还有些恍惚。他和青山都是很久之前一起玩的，现在关系早就淡了。

不过印象里青山确实有个妹妹，还有个弟弟。小时候他还羡慕过对方有兄弟姐妹陪着，不像他爸工作起来就把他一个人忘在家里。

“记得，你有事吗？”他不习惯和人寒暄，索性直询问对方来意。

“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在电话里可能三两语说不清楚。你有空吗？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找时间见面聊聊吧！”

柯胜沉默了两秒。他记得青山也是个平和的性格吧？怎么他妹妹这么热情。

两人认都不认识，能有什么非要线下见面才能说清楚的事？

于是他婉拒了马灵灵发出的邀约：“有什么话直接电话里说就好了。”

“哎呀，真的很重要——”马灵灵还想说，却被打断了。

“柯胜，是我，青山。”马青山的声音倒是和记忆里的差别不大，徐徐说，“你应该知道的，柯伯伯最近和我们家公司有合作，灵灵找你也是这方面的事。”

柯胜耐着脾气听完，越听越烦躁，最后直接冷笑一声：“又是铠甲？”

“……对。”

“那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聊就去找他，和我没关系。”他的声音冷下来。

柯胜对那些所谓铠甲没有任何兴趣，他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魅力，引得他爸那么沉迷。

每次和他没聊几句，话题就要转到铠甲上面。

“如果有关系呢！”电话又被马灵灵抢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迫了，“如果我告诉你，你以后会是铠甲召唤人呢？”

“不可能。”

柯胜懒得和她掰扯。他和这种从小到大估计一点委屈都没吃过的大小姐没什么好聊的。

“万一呢？你是柯伯伯的儿子，他给你留一套铠甲不是很正常？而且——”

柯胜不想再听了，直接指尖一滑，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他在那上面停了一秒，然后把手机彻底关机，扣在枕头旁边。

铠甲铠甲铠甲，怎么永远都是铠甲。这个世界没有铠甲是活不下去了吗。

他闭上眼，准备重新午睡。

……可是万一呢？

这个念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轻飘飘的，却赶不走。

柯胜愣了一下，随后被自己逗笑了。还真差点被马灵灵带偏了，他怎么会和铠甲沾边呢？他躲都躲不及。

让柯国龙和他的宝贝铠甲过一辈子就好了，反正他这个儿子也是多余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电话对面的马灵灵却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打不通了！”

“灵灵你别急，”马青山轻声安慰，“柯胜一直都是这种有些冷淡的性格。”

“算了，我给他发一份见面的时间地点吧，要是他来了就再说。”

马灵灵失落地点开短信编辑界面，想了想，二哥说下周回国，那就趁这次机会，把四个人都一起约出来吧。

而且间隔一周，如果柯胜真的愿意来，那也方便他提前调好时间。

“那你想约在哪里？”马青山悄悄偷看马灵灵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