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狐女身姿婀娜,眼波流转间自带几分媚意;猫女身形轻盈,赤足踩在柔软地毯之上,舞姿慵懒。
精绝女子肤色如蜜,眉心点着一粒暗红宝石,腰间银铃随着舞步轻轻作响;
楼兰女修则高挑丰润,五官深邃,长发编成数十根细辫,有一种大漠烈日般的坦荡热情。
帷幔低垂,暖香浮动。
湖面夜风吹过栖云阁外的大片灵竹,沙沙之声与琵琶、羌笛彼此交织,令人不知不觉便松弛下来。
庆辰向来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既然梅执礼如此上道,他自然尽数笑纳。
前半夜,庆辰一面品尝来自西域各国的灵酒瓜果,一面体会青丘半妖与异域女子各不相同的温柔风情,倒也算将这一日与各国使团反复拉扯的疲惫尽数消解。
至于帷幔之后发生了什么,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数个时辰后庆辰换上一件宽松黑袍,从内阁走出时神清气爽,只余身后一片惶恐惊惧,显然有所死伤。
这个学真是禁不住上。
栖云阁分前后七重,原本便是肃州州府专门招待皇室宗亲与顶级强者的地方。
今夜其余六重楼阁尽数封闭,方圆十数里之内除了庆辰之外,再无第二名客人。
庆辰走进最高处的静室,脸上那点闲适却迅速消失。
他挥手关闭石门,又以法力封住周围灵机,随后放出半元神层次的神识仔细扫过周围三遍。
确定没有任何窥探禁制之后,他这才开启随身阵法盘膝坐在一张月华榻上,翻手取出那块灰白骨板与乌黑骨钥。
直到此刻,庆辰才真正开始研究。
他将乌黑骨钥放入骨板中央那枚古怪钉形符号之中,二者接触的一刹那,骨板内部顿时传来一阵咔嚓声。
仿佛某道枷锁被钥匙重新打开。
一条条黑色纹路从骨钥四周蔓延开来,转眼爬满整块骨板。
最后形成一幅不断变幻的山川舆图。
庆辰将神识探入其中。
轰!
无数古老文字与画面顷刻涌入识海。
山脉起伏,河流奔涌,城池林立,万民俯首。
亿万道细若游丝的淡金愿力从村镇城郭中升起,沿着地下灵脉不断汇聚,最后涌向一根深深钉入地脉的黑色巨柱。
巨柱之上,一道模糊人影负手而立。
每当愿力流过,那道人影便凝实一分,周围山河也随之向其低头。
《大梁山河众生太乙镇运篇》!
庆辰闭上双眼,阳神意念高悬识海,玄牝魔莲台托住元婴,开始迅速拆解这篇法门。
出乎预料的是,这门能够私立气运节点、绕开仙朝敕封的法门,并不算特别复杂。
至少对现在的庆辰的悟性而,并不算复杂。
它真正的门槛并不在法诀本身,而在施法者的神魂强度,以及对地脉和气运的感知。
修士神魂最低也要达到元婴层次,才能在节点深处留下一道不会轻易消散的神魂烙印或是同源下级施法的烙印。
整篇法门,归根结底只有八个字。
定地,定民,定器,定主。
定地,便是寻找山川灵脉汇聚之处,勾连一方气数;
定民,则是收拢城池仙民、宗门弟子以及各种修士的敬畏与归属之念,将其炼成气运之薪;
定器,是以重宝镇住这股庞大而驳杂的力量,使其不至于四散;
最后的定主,则由施法者分将自身气息定为最高权限、刻入主节点,使一方气运只认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