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小嘴,似乎有些不甘,但又不敢再去打扰那躺在破旧席子上的青壮男子。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目光在远处的粥车和庆辰之间徘徊。
终于,小女孩下定决心,站起身来,拉上二哥庆杰,穿上了那双沾满泥巴的小草鞋,急切地朝着粥车奔去。
过了一刻钟,小女孩急匆匆地拉着二哥奔了回来,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她边跑边大声呼喊:“大哥,大哥!粥要被抢光了,快没啦,大哥!”
就在这时,小妹庆芸不慎踩到一个小石子,重重地摔了一跤,嘴巴和泥土来了个亲密接触。
然而,她迅速爬起来,也顾不上掸去身上的灰尘,边哭边继续呼喊:“呜呜,要没了,呜呜”。
“辰哥儿,你看...你看这怎么办?”河畔,一位年近三十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妇人,放下手中正在河边浆洗的衣物,面露忧虑地走了过来。
她走上前,温柔地抚摸着旁边小女孩的脸庞,同时带着几分小心,向躺在草地上休息的青壮男子询问。
听到妇人那轻柔又带着些许担忧的声音,庆辰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二弟,你留在这儿陪着二娘和小妹。三弟,你带上盛粥的器具,跟大哥一起去弄点热粥回来。”
“大哥,早准备好哩!”一个脸庞略带稚气的十二岁男孩,跃跃欲试地跳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个大水瓢,脸上写满了期待。
“去去去,拿这个顶个鸟用,咱们五个人,够吃个淡,去取个木盆来!”庆辰瞥了一眼那水瓢,黑着脸呵斥了一句,然后庆辰指着茅草屋里面的一个木盆说道。
显然,一个木盆可比水瓢大的多了,就算是稀粥,也足够七八个人喝的了。
三弟庆安被庆辰的话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跑去拿木盆。
妇人在一旁看着,心知肚明,她的两个儿子从小就对这位大哥敬畏有加,就连她自已,在面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时,也总会感到一丝惧意。
十天前,辰哥儿因重伤陷入昏迷,然而他却在第二天苏醒过来。
照顾庆辰来到了荆城之后,尽管他的态度较之前稍显温和,比以前生人勿近的样子好了一些,但对外人的警惕与敌意却更加明显。
小妇人是个医女,她原本是远离府城的一个小镇上地主管家的续弦妻子。
而原主庆辰,正是这位管家与其前妻的独生子,他的生母在生下他后,不久便离世了。
几年后,这位管家娶了这位医女,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
原主庆辰,他曾是地主儿子的伴读书童。
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受到侍卫们口中江湖传说的熏陶,他也开始涉足武艺,略知一些拳脚功夫。
原主庆辰,在家中总是对小妇人和弟弟妹妹们不假颜色,甚至时常呵斥他们。
不过有外人欺负的时候,他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他们。
小妇人虽然总是唯唯诺诺,但还是始终无怨无悔地照料着他们全家的生活。
后来有一年,原主庆辰偶然救下了一位身负重伤的江湖中人,并从他那里获得了一套珍贵的内家武学秘籍。
虽然江湖客没撑多久还是咽了气,但原主庆辰凭借几年的私塾教育和侠士的临终指点,独自钻研并苦练了那套功法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