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废弃厂区，给那片荒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胡媚娘率先从小楼里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衣服。

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虽然不太合身，但穿在她身上倒有几分别样的韵味。

长发重新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脸上的疲惫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和餍足。

她在楼前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撑在身侧，仰起脸，闭上眼，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嗯！”

她伸了个懒腰，衬衫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舒服。”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依桐也从楼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运动t恤和紧身裤，衣服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她的伤比胡媚娘重，但经过昨晚的治疗，此刻已经行动自如，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李依桐走到台阶边，一屁股坐在胡媚娘旁边，两条长腿伸直，脚踝交叠。

“胡姐姐恢复得不错嘛。”

胡媚娘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这还不是托驴儿的福，倒是你，伤那么重，我以为你今早起不来了。”

“那不能，”李依桐伸手撩了撩头发，“主人殚精竭虑为我疗伤，我怎么能辜负他一番心意嘛！”

胡媚娘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李依桐却不肯罢休，偏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姐姐昨晚那么大声，也不怕吵到胡璃？”

胡媚娘终于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有脸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变出各种模样和花样。”

“哟！”李依桐嗤笑一声，“这话可就不对了，是谁先变成露思的？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

胡媚娘冷哼一声：“不就是认识几个洋妞，花样多一点嘛，嘚瑟。”

“当然得嘚瑟。”

李依桐得意地翘起嘴角。

“主人想要谁，我就能变成谁，姐姐没事要多上上网，与时俱进一下，别整天就知道窝在桃花沟。”

“你！”胡媚娘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李依桐伸了个懒腰，运动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截，“我这叫全方位服务，懂不懂？”

胡媚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争。

这时候，马户从小楼里走出来，嘴里叼着根烟。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什么。”二女异口同声，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

马户在台阶上坐下，左右各一个，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

“收拾一下，吃完早饭回桃花沟。”

“主人！”李依桐歪着头看他，“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主人！”李依桐歪着头看他，“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马户摇摇头：“你回江城！继续在黑龙社当卧底。”

“好的！”李依桐点点头，“那您什么时候过江城来找我呀？”

“过两天吧。”马户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远处，“我得先回桃花沟。”

李依桐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行，主人，我先去处理尸体。”

胡媚娘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也去帮忙。”

两人对视一眼，这回倒是没有拌嘴，一前一后朝昨晚的战场走去。

马户把烟头掐灭，转身回了小楼。

一楼右侧的房门还关着。

他推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带。

胡璃蜷缩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和两条光溜溜的长腿。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

她的睡相不太老实，一只胳膊伸到枕头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什么东西。

另一只手搭在自己小腹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什么梦。

嘴唇微微嘟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