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楚承越也能下地了。
他底子好,皮肉伤养起来快,到第七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白陌陌早早就被青杏和碧桃叫起来梳洗。
青杏端了热水进来,碧桃把前一天就备好的衣裳一件一件铺在床上。
那身绛紫色的褙子是赵玉瑶特意让绣坊赶出来的。
料子是上好的妆花缎,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
底下配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细细的云纹。
白陌陌坐在铜镜前,看着青杏给她梳头。
青杏梳头的手艺特别好,每次编出来的发髻,都让白陌陌像是在开盲盒一样惊喜。
这也是白陌陌非要留下对方的原因。
今日青杏把她的头发绾成一个垂鬟分肖髻,两边各留一缕碎发垂在耳侧。
然后打开首饰匣子,取出周氏给的那套蝶恋花赤金头面。
一对金簪,一支步摇,一对耳坠,一只镯子。
金丝掐成的蝴蝶和花枝,上面嵌着细碎的红色宝石。
一看就是好东西,白陌陌这种见惯了好东西的人也不得不说,确实用心了。
青杏把步摇插在发髻正中,又把金簪分插两侧,耳坠给她戴上,镯子套在左手腕上。
白陌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整个人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绛紫色的褙子衬得她肤色白净,金头面添了几分贵气。
腰间的月白裙子压住了紫色的张扬,整个人端庄又不失俏丽。
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
这么一打扮,跟刚来这个世界时的原主,根本就是两个人。
当然,气质这个东西也很重要。
也不看看现在这具身体里面的瓤子是谁,闹着玩呢?
她站起来,转了个身,裙摆轻轻旋开。
碧桃在旁边笑着夸奖:“姑娘可真好看。”
这绝对是实话实说的夸奖了,是真的很好看,比她见过的别家小姐都好看。
白陌陌笑了笑,调整自己的姿势,顿时整个人沉淀下来:
“走吧。”
青杏和碧桃在前面给她带路,很快就到了前院祠堂。
她跟着青杏和碧桃走到前院祠堂。
祠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老国公、老国公夫人坐在上首。
大房一家站在左边,楚靖渊和赵玉瑶都在,楚承越也在。
他今天穿了身玄色的长袍,腰背挺得笔直,只是脸色还有点发白。
林慕瑶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生怕他站不住。
楚承瑾和楚承彦身为家里的嫡子,自然也在的。
楚晚薇也在,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母亲身后。
看见白陌陌进来,冲她抿嘴笑了笑。
二房一家站在右边,二老爷楚靖安、二夫人周氏,还有二房的几个孩子。
几位族老坐在祠堂两侧的椅子上,须发皆白,穿着庄重的深色衣袍,面容严肃。
祠堂正中供着楚家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烟袅袅,烛火摇曳。
白陌陌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前面。
老国公见她进来,微微点了点头,这才领着众人站在了祠堂中堂上。
先是一套由族老主持的跪拜仪式。
白陌陌跪在蒲团上,对着楚家祖先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