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我哥救你而死,他也是有军功的。你们都论功行赏升官加爵了,我哥呢?我哥就什么都没有吗?”
楚承越抬起头,没想到白陌陌还能想到这一层:
“有的,皇上给了三千两白银作为抚恤金。”
白陌陌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每天战场上死那么多人,个个都顾得过来吗?
我哥这还是因为是副将,才能有三千两,普通士兵死了之后也就几十两。
还不一定能落到自己亲人手里,都有可能被人克扣掉。
这是落后的古代,人命最是不值钱。
这番话阮柒是故意说的,不为别的,就为了给楚承越提个醒。
希望这位小将军能出面好好调查一下。
没有这种事情更好,要是真有,还是早出面早干预。
心里这般无奈想着,面上却笑着感谢道:“谢谢大哥。”
这一声大哥,叫得自然,叫得顺口。
楚承越听着,背上的伤越疼。
不想搭理是怎么回事?
白陌陌却不管他的反应,转过身,面对着满堂的人:
“不过二婶说的一点没错,我哥确实是用生命给我搭了一个通天梯,那我就好好抓住。我要过得好,才能让我哥在九泉之下放心。”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反倒让二嫂一时接不上话,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从头到尾,白陌陌都是在演戏,都是在立人设。
而现在这个表里不一的形象就是她给自己立的人设。
表面看起来乖巧懂事,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没心机,没城府,贪财但坦荡,粗俗但真实。
这事就这么定了。
因为楚承越的伤势需要静养,十天后再开宗祠,行收养的仪式。
老国公拍了板,发了话,众人便各自散了。
楚承越终于同意让人抬着他回自己的院子,让大夫给他医治。
林慕瑶跟在他身后,随着一起回去了正院。
两个小厮把楚承越抬进屋里,扶到床上趴下。
大夫拎着药箱进来,看了看伤势,皱着眉摇了摇头。
大夫让丫鬟端来热水和干净的棉布,开始清理伤口。
药水沾上伤口的时候,楚承越的双手死死握成拳。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是~~真他娘的疼。
他越想越憋屈,背上就越疼。
疼得他额角的汗一层一层地冒,疼得他手指头都在发抖。
他以后再信白陌陌的话,他就是狗。
刘大夫还在上药,动作不紧不慢。楚承越终于忍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刘大夫,你能不能......快点儿?”
刘大夫抬眼看了他一下,手上动作没变:
“将军,这药得慢慢上,涂匀了才见效,急不得。”
楚承越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生无可恋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心态,丢人丢大发了。
这要是传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前的好友。
林慕瑶坐在床边,看着自家夫君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嫁进国公府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见楚承越吃这么大的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