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这三年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
你走了三年,她替你孝敬祖母、伺候婆母、管教弟妹,府里上下哪一样不是她操持的?
你现在回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屋里添人,你对得起她?”
楚承越跪在地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反驳。
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愿意受家法,这是我欠白啸山的。”
老国公看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揉着眉心,语气缓了些:
“你以为受四十鞭就完了?白陌陌那个姑娘,我今天也见了。表面看着乖巧,可她心里那些话你也听见了。这种性子,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你确定能安安分分当妾?”
楚承越也不接话,就那么执拗地跪在地中间。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孙子,目光复杂。
他知道楚承越的性子,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啸山救了他的命,这件事就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石头。
不把这个责任扛起来,他一辈子都过不去。
可楚家的祖训摆在那里。
老国公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我知道这个事不好弄,她的出身确实不好,也找不到什么好婆家,再说我们一家人总不能放着她不管,留在府里确实是最好的。”
老国公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慢慢从楚承越身上移开,落在了坐得稳当的楚承瑾身上。
楚承瑾正安静地坐着,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
忽然感觉到祖父的视线,疑惑地看过去。
老国公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小瑾,你......”
后面的话没说完,屋里的人就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楚靖渊脸色一下变了,往前走一步:
“爹,您不能让小瑾去替他哥还这个人情!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您让他娶那个白陌陌,他的仕途怎么办?谁还会帮他?咱们家再有人脉,也架不住他娶个乡下媳妇啊!他要是没有岳家的帮扶,这辈子仕途就到头了!您这是毁了他呀!”
楚承越也立刻开口,语气急切:
“祖父不可!小瑾现在正是议婚的关键时期,母亲已经为他张罗婚事了,这话可不能传出去,不然他的婚事就毁了!”
楚承瑾坐在座位上,从头到尾没有发表意见,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他看了大哥一眼,又看了祖父一眼,心里却不以为意。
他对白陌陌是有些好奇,但也就仅仅是好奇。
第一面哪来的喜欢?
他只是觉得那个姑娘的心声挺有意思,跟他见过的姑娘都不一样。
但好奇归好奇,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况且这事也不是到了威胁家族整体利益的地步。
大哥愿意纳妾,白陌陌自己也没说不愿意,那就纳呗。
老国公被儿子和孙子同时顶了回来,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叹了口气,看着楚承瑾:
“是祖父想得少了,小瑾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