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你一次也不回来找他?”温晞追问。
“我现在不就回来了吗?”岳琴挤出一抹微笑。
“他现在已经28岁了,不需要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温晞继续关门,一想到裴湛这些年受过的罪,她就特别怨恨这个女人。
怨恨她当年抛弃裴湛一走了之,也怨恨她明明有能力,却从来不回来看裴湛。
岳琴被推着往外走。
后面驶进来的车辆传来喇叭的响声。
岳琴回头,温晞也顺着喇叭声看去。
是裴湛回来了,程墨开的车。
岳琴见到裴湛回来,脸色露出慈爱的笑容,快步走过去,“阿湛,你回来啦,妈妈特意带着水果来你家做客,也见见你媳妇,可她不让我进门。”
温晞冷哼,听着岳琴这番话,很是无语。
裴湛没有下车,程墨推开门下车,拦在岳琴面前,接过她的水果篮,往旁边的灌木丛一扔。
这举动把温晞惊呆了。
程墨怒黑了脸,低吼:“你三番两次来骚扰,是想要裴先生的命才善罢甘休吗?”
岳琴红了眼,很是伤心:“他是我大儿子,我怎么可能要他的命呢?我只是……”
“你可以滚了。”程墨怒不可遏,一掌推上岳琴的肩膀,她穿着高跟鞋,男人这一推,她踉跄着往后退,跌倒在地上,掌心磨到水泥路,疼得她发出一声喊叫。
温晞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连程墨都敢这样对裴湛的母亲,看来裴湛并不想见她。
岳琴抬起渗血的手心,低头哭着。
这时,后车厢的门开了。
裴湛走下来,他穿着黑色西装,器宇轩昂,俊逸非凡的脸上满是悲伤,目光幽深阴郁,缓缓走到岳琴面前,单膝下蹲,从裤袋里掏出手帕,温柔地按住她出血的地方。
岳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儿子,妈妈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我原谅你。”裴湛低着头,沉重的语气很是乏力,“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救不了你儿子。”
岳琴突然双膝跪地,泪如雨下,紧紧握住裴湛的手,带着哭腔说:“妈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他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啊,但凡还有一点点办法,我都不会来求你的。”
裴湛苦笑,眼眶通红,“如果他没病,你会回来找我吗?”
岳琴没有回答他的话,哭着说:“他尿毒症透析快十年了,因为是稀有血型,一直配不到合适的肾源,如果他还能靠透析活着,妈妈也不会来求你的,但医生说他再不换肾,活不过三个月了……”
她声泪俱下:“妈妈知道你也是稀有血型,只要你愿意给你弟弟一个肾,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我这些年赚了几个亿,还有一家传媒公司,我的财产一分不留全都给你,妈妈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温晞听到她这番话,心如刀割。
她不敢想象裴湛会有多痛多难受,憋屈的泪瞬间溢满她眼眶,怒火窜上脑门,她冲过去把岳琴推着坐倒在地,拉着裴湛起身,“阿湛,我们回家……”
岳琴快速跪起来,快速爬过来,抱住裴湛的裤脚哭着哀求:“阿湛,妈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你要妈妈的命都可以,只要你肯救他。”
他僵住不动,望着家门,泛红的眼眶溢满了泪光。
温晞心痛到无以复加,蹲下身去掰岳琴的手,用力推开她,吼道:“他也是你儿子,你抛弃他二十几年,现在回来只是为了要他的肾脏去救你外面生的儿子,你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啊?”
“医生说了,人是可以靠一个肾活下去的,在不伤及他性命的情况下,他为什么就不能救救他弟弟?”岳琴走投无路,实在急眼了:“那是他亲弟弟啊……”
温晞把眼泪一擦,气得发抖:“别说亲弟弟了,就算你这个亲妈死在他面前,他都没有义务救你,因为你不配。”
放下话,她挽着裴湛的手往别墅里走。
程墨上车,启动车子开进别墅。
别墅大门缓缓关上,岳琴跪在外面痛哭,哭喊哀求:“阿湛,不管你提什么要求,妈妈都会满足你的,求你救救你弟弟吧……,妈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