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晞夹起一粒饺子,给足了他情绪价值,“你看,能把饺子煮得这么完美,水放得这么标准,真的太好吃,太厉害了。”
说完,她把饺子放到嘴里,露出满足的笑容,慢慢嚼着。
裴湛会心一笑,拿起红薯轻轻剥皮。
剥了皮,他把红薯放到温晞面前的小碟子上,“吃点红薯。”
“谢谢阿湛。”
她的声音很甜,简简单单四个字,既可爱,又温柔,还有一些小调皮。
裴湛看着她吃早餐的模样,脸上是幸福的笑意,眼底却泛起雾气。
温晞低头吃着饺子,喝了一口汤,又说:“我真没想到悦悦的案子这么快,后天就开庭了。”
“嗯。”裴湛低下头吃着早餐。
“后天,你要去听审吗?”
“不去。”
“好。”温晞理解他,毕竟裴家的人肯定会去。
去到法庭上遇到裴家的长辈,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温晞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红薯放到嘴里,视线落到裴湛的脸上。
他周身的气场阴郁低落。
虽然脸上偶尔会出现笑容,可他总给人一种清冷又悲戚的感觉。
他好似永远都无法真正活得开心自在。
早餐过后,她回公司上班,裴湛也要去裴氏。
两人分别开车出门。
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
因为工作忙,晚上基本不回家吃晚饭的。
夜里。
山顶的风非常清新怡人,清凉舒适。
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温晞喜欢窝在裴湛的怀里,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吹来的风有些晾凉意,裴湛会紧紧抱着她,闭目养神。
在一起的时光是惬意的,幸福的。
开庭那天。
裴家来了很多人,温向杰也来了,但他身边不再跟着何霜和温宝莹这对母女。
只是几个月没见,他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温晞能想象得到他跟何霜离婚时,会因为夫妻财产而闹成什么样。
裴阳坐在被告席上,满脸憔悴,沧桑得不成人样,看得裴家长辈个个都心疼得要死。
原告席上,陈悦悦在律师的陪同下,十分淡定从容。
秦春兰和陈华也来了,陪着他们打完这场官司。
律师是裴湛请的,证据是裴湛提供的。
没有任何难度,当场宣布了裴阳九年的有期徒刑。
宣判那一刻,陈悦悦开心不已,释然得落下泪水。
裴阳在被告席上怒吼怒骂,指着温晞,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夫妻的,你跟裴湛把我害得这么惨……”
裴阳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在裴阳恶狠狠骂着她,放着狠话时,狱警把他拖走,而她母亲秦春兰满脸愁容,因为裴阳那番话,焦虑到不行,从法院出来之后,便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劝说。
“你真不能留在裴家了,这家人丧心病狂……”
温晞打断,“妈,我跟阿湛搬出来住了,如果阿湛跟他爸爸断绝关系,你能不能接纳这个女婿?”
秦春兰迟疑片刻,说:“法律上没有断绝关系这种情况,他搬出去住,也是裴广信的儿子。”
温晞苦笑着问:“妈,裴广信和温向杰,你更恨谁?”
“还用问吗?当然是温向杰。”
“温向杰是我亲爸。”温晞提醒,无奈轻叹:“你更恨我亲爸,为什么能爱我,能接纳我。你也恨阿湛的亲爸,却不能爱阿湛,也不能接纳他?你为什么要搞这种双标?”
秦春兰:“你是我亲生的……”
温晞怒气冲冲地打断:“阿湛也没做错什么,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啊!”
秦春兰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