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像春城的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吴建军第二天到面馆时，王浩的表情有点怪。

“吴哥，”王浩搓着手，“昨天有好几个老顾客问……问咱们的钱干不干净。”

吴建军正在看账本，头也没抬：“你怎么说？”

“我说绝对干净！”王浩声音提高，“但……他们好像不太信。”

吴建军合上账本。他早知道流会影响到生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上午十点，陈正宏来了电话。

“查到源头了。”陈正宏的声音很冷，“是赵天宇找的水军，在本地论坛和微信群散播。”

吴建军没说话。他其实不意外。

“要起诉吗？”陈正宏问，“可以告他诽谤。”

吴建军想了想：“起诉太慢，而且会越描越黑。”

“那你的意思是？”

“用事实说话。”吴建军说，“把我们的完税证明、银行合规文件、公益捐款记录，整理成一份pdf。”

陈正宏愣了一下：“发到网上？”

“不。”吴建军说，“发给春城主要商会的微信群。”

陈正宏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高明。商会群里都是明白人，他们看得懂。”

下午两点，陈正宏把pdf发到了春城商会群。文件很简洁，就三页：第一页是静桐投资的完税记录，第二页是银行资信证明，第三页是公益捐款明细。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就是赤裸裸的事实。

发完之后，陈正宏给吴建军发了条微信：“发了。”

吴建军回了个“好”，然后关了手机。

他知道，接下来是等待。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春城商会有两百多个会员，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这个群平时很热闹，但今天异常安静。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吴建军继续忙他的事——去工地看进度，去面馆对账，去春城大学旁听老周的课。但每次看手机，心跳都会快一点。

三小时后，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

是春城银行的张行长。他只说了一句话：“静桐投资，靠谱。”

像按下了开关，群里瞬间活跃起来。

“早就说吴总是实在人。”

“那些流太离谱了。”

“支持静桐投资！”

吴建军看着屏幕，没说话。他知道这些支持里，有真心的，有凑热闹的，也有……观望的。

但至少，流被压下去了。

晚上回到家，李静的表情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