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醒成灾厄的学生可以隐藏在人群里,但是现在,大家都要挨这一针,而灾厄挨了这一针的结果是什么,不知道。
可以推测,这种方式可能会出乱子,所以必须选个试点先试试——崇市就是那个试点。
这也是为什么顾欣然这批人被集中派到了各个学校。
小姨他们就是这次强制觉醒的工作人员。
“辉哥,所以今年考生除了我们这种已经觉醒的觉醒者,每个人都要挨这一针了?”何序装作不经意的问。
“嗯,谁也跑不了。”徐东辉一边检查机器一边摇头道。
“而且今年他们用的是新研究出来的试剂。”
“这种最新型的药剂,除了能让有潜力普通人觉醒,还专门针对灾厄。
你的同学里中一旦有人觉醒成灾厄,被注射了这种新型觉醒药剂,就会——
“嘭!”
“脑子整个爆掉!”
何序一下子愣住了。
也就是说,崇市所有那些已经觉醒灾厄或即将觉醒成灾厄的学生,会在这次武考强制觉醒中,一股脑全被除掉?
他突然就闻到了血雨腥风的味道。
这得有多少人死掉?
程烟晚,马有才会不会有事?
与此同时,他终于知道,包院长让他们拼死护送的这套模具,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就是武考要用来注射新试剂的那套机器。
这种东西运到崇市,肯定要拿到最权威的医院去调试验证一下——也就是包院长的医院。
包院长当然就趁这段时间,把这机器来了个复刻,赶出来一套模具。
他想让人把这模具交给下面的工厂,赶紧复刻出同样的机器,因为这里面利润大到离谱——
普通民众不知道人是能觉醒成灾厄的,但有钱人知道。
普通民众不知道人是能觉醒成灾厄的,但有钱人知道。
虽然衙门禁止对未毕业的高中生使用觉醒药剂,但是大家可以私下买来注射,觉醒成觉醒者就说是自然觉醒的,比如周承野,应该就是这么干的。
而一旦注射后成为灾厄,那就不吱声,装普通人。
这是一条完整的灰色产业链,很多像包院长这样的黑帮,通过向有钱人卖试剂,赚了个盆满钵满。
衙门注意到了这点,于是搞出了强制觉醒和新版试剂,宁愿花大钱也要揪出这帮装成普通人的灾厄。
这下情况就麻烦了。
这样一来,提前觉醒除了多花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群有钱人生怕自己孩子被绑上这机器,一针下去,赶上那个灾厄概率,当场死于非命……
所以,如果谁能在这机器上做点手脚,操作一下,给他们的孩子上个保险,作个弊……
那你让这些人掏多少钱,他们都心甘情愿——
这,就是包院长要独吞的大生意。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而包院长要当的就是崇市有钱人的对策。
他要把这套设备全部开上后门,然后,给交钱的客户孩子作弊,保证这些孩子哪怕是觉醒了灾厄,也能活下去……
何序一下子想通了全部关节,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心情无比复杂。
但看到辉哥检查完毕,他装作一脸平静的问:
“辉哥,这东西好做吗?”
辉哥又用图纸确定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何序震惊的话:
“傍晚前给你机器。”
何序有点不敢信——
一台这么复杂的钢制机器,放到他穿越前,也没有工厂敢说我能在8小时内能给你弄出来吧?
这个速度,华强北它也攒不出来啊。
然后,他和沈屹飞就开始瞠目结舌看着辉哥施展魔术——原来这人是一个干将莫邪,他的手下也是。
因为处暑的关系,何序对这个序列的印象就是一个字:
傻叉~
但是见过辉哥和他那些手下做这机器后,他才明白干将莫邪只是在战斗上傻叉,在制造工艺上,这个序列那简直就是人类的骄傲。
什么切割,焊接,零部件加工,塑形,这些常规步骤人家根本不需要,人家甚至都不需要打磨边角。
就是意念所致,机器成型,钢铁如橡皮泥一般流动变化,最后分毫不差!
没到傍晚,这一帮干将莫邪竟然就把东西做完了,跟送到医院测试的那几台武考专用机一模一样,所有功能全部实现了……
“绝了!”
何序很少服谁,但此刻也忍不住向辉哥竖起大拇指。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有比他原来在地球还先进的地方。
他隐隐觉得干将莫邪这个序列,将来有可能成为对人类价值最大的序列,当然,前提是世界已经和平了……
“牛啊,做的一模一样!”沈屹飞敲了敲那太空舱似的机器。
这个装置主体像个太空舱,非常唬人,里面又是皮带又是脚镣还有催眠气体释放口,但作用其实就只有一个——
就是把人固定住,让他没法挣扎。
既动不了,也出不来。
本质上,这玩意其实就是一个铁棺材。真正核心的有技术含量的东西,其实是那个人工操作的机械手臂。
这东西由外面的医生操作,作用是给躺太空舱里的人打针。以免刚打完,里面的人直接变成灾厄,把医生手给啃了——
毕竟这种事故,每年地下觉醒黑市里都会发生很多起,很多灾厄一觉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医生吃掉解饿……
但在公开的场合他们不会,比如往年的武考。
哪怕是有人觉醒成灾厄了,也绝不会现出原型,而是伪装成没觉醒的样子来保命。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年武考的新试剂会强行让灾厄现出原型,所以必须必须开发出这么一套机器,来保护医生……
从效果看,辉哥这套机器复制的简直完美。
从效果看,辉哥这套机器复制的简直完美。
但不完美的是他的表情。
刚刚做完这机器后,辉哥和包院长通了个电话后,回来后一脸阴沉。
“东西是做出来了,但是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辉哥喉咙发干的说。
“白做了?不会吧?”何序沈屹飞都是一愣。
“这个异管局真踏马的难缠。”
辉哥啐了一口,烦躁的拉了一下衣领:“一开始,我们想的很容易,如果今年还是往年一样由医生亲手打,只要收买医生行了。”
“搞一箱看起来和新型试剂一样的营养液,交过钱的我打假的,其余的我打真的,多简单!”
“后来才听说他们有机器,你们看这个机器的机械手臂——”
“它的试剂不是试管药瓶形状的,而做成子弹形状,装弹匣里了!”
“用这玩意注射,只有当一个弹匣打光了,你才能换上另外一个弹匣。”
“也就是说,根本没办法控制用哪颗试剂子弹——弹匣本身就个黑箱子,你看不见啊……”
何序点点头,这个确实很难,但是还是可以通过改造器械手臂,再让收买的医生操作,来最终实现作弊。
辉哥头疼的直搓牙花子:
“刚才老大来了个电话——最新的情报,异管局有个zazhong向上面提了建议。”
“说是让所有医生不许提前来,而是在武考当天才到崇市,然后随机抽签,决定去哪个学校……”
“这样一来,咱们根本没时间去收买医生了,医生收买不到,改手臂没有任何意义!”
“艹。”
“也不知道这建议是哪个贱人提的!”
何序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心说我知道是哪个贱人。
当然就是那个复姓贱人了!
司马缜他弄了一个双保险——首先让你用弹匣,让你选不了子弹,第二是临时指派医生,让你操作不了人。
从人和机器上双管齐下,确保你完全没法操作。
无懈可击。
“不是,什么意思?”沈屹飞急了。
他张开双手就吵吵起来:
“我们死了3个人哪,九死一生的送过来,最后你说这玩意操作不了?”
“那我们不是白死了?”
辉哥沉默了。
良久,他郁闷的点点头。
“目前看来,就是这样——那三个人算是白死了。”
“异管局把上上下下所有环节都卡死了,这笔钱虽然大到离谱,但是咱们特么的赚不到啊……”
“没招。”
“我还是给除夕老大回个电话吧,这个计划到此为止。”
他掏出手机。
何序却突然举起手打断了他。
“等一下。”他说。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