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落脚都仿佛没有着力点,却又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锋芒。流寇们抡起的弯刀劈空了,长矛刺空了,甚至有人被自己的队友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苏寂就像是在跳一支孤独的舞蹈,脚下生莲,步履迷离。他利用“凌波微步”那玄奥的步法,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如风。
“这是什么鬼步法!?”
独眼龙大惊失色,挥舞着鬼头刀发疯般地乱砍。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懒散的年轻人就像个鬼魅一样在他身边飘过。
紧接着,他听到了身边传来的惨叫声。
苏寂并没有怎么动,他只是用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他内力不高,不能像真正的高手那样隔空伤人,但他手中的内力却异常精纯。
他运用的是《小无相功》的精髓——以无形之相,催动有形之劲。
他脑海中模拟着之前见过的几种基础招式,将真气灌注在指尖。每一次轻点,都精准地戳在流寇的穴道、关节或是薄弱处。
“噗!噗!噗!”
数声轻响。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流寇突然动作一滞,手中的兵器脱手飞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瘫软在地。
“他……他在打我们?他明明没碰到我们!”一个流寇惊恐地尖叫道,但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因为苏寂的“戏耍”才刚刚开始。
苏寂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冰冷。
既然对方弄脏了他的桌子,甚至弄脏了他的野兔,那这笔账,就不能算了。
他脚下的步法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飘忽躲避,而是化“避”为“攻”。他在人群中极速旋转,身体如同陀螺一般,将“小无相功”模拟出的劲力灌注全身。
只见他伸手在空中虚握,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向下一按。
“去!”
这一招,模拟的正是“少林大力金刚掌”的霸道,虽然内力远不及正宗掌法,但在这种近距离的贴身肉搏中,威势依然惊人。
那冲在最前面的独眼龙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天而降,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神像上,震得神像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不是惨叫,而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钝痛声和骨骼碎裂声。
这就是苏寂的手段——他不杀他们,他只是通过那种精妙的控制力,让每一个人都体验到了“死亡”的感觉。
有人
苏寂抬手在衣摆上随意擦了擦沾染的微尘,仿佛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杀戮,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侧躺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供桌上,将头枕在枯硬的供桌上,看着周围还在地上扭曲抽搐的江湖客,无精打采地嘟囔道:“啧,这掌心怎么有点酸?看来残缺的‘小无相功’确实不如正经内力顺手,这一记‘金刚掌’下去,震得我虎口发麻。”
楚清漪站在庙门口,背对着苏寂,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哀嚎的江湖客,冷冷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男人。虽然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补觉,而是这群人还没死透,动静会引来更多麻烦。
“别瞪了,我都说了只是让他们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又不是真的要了他们小命。”苏寂倒是心情极好,完全无视了楚清漪的杀气,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净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要是都死了,谁来给我看守这荒山野岭?”
见苏寂根本不听劝,楚清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她转身熟练地处理尸体,将那几具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江湖客像丢垃圾一样拖到了神像背后的阴影里。处理完这一切,她重新回到破庙,眼中多了几分凝重,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人身上有‘千手追踪印’,你杀得虽快,但这标记会引来帮派追兵。此地不宜久留。”
“我知道。”苏寂轻哼一声,从供桌上爬起来,重新将那个被压扁的兔腿拎起来,“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把这顿饭吃完。浪费粮食可是大忌。”
此时,庙外夜色渐浓,风声呜咽,似乎又在酝酿着什么。苏寂一边嚼着兔肉,一边将那张被血迹溅了几滴的羊皮地图铺开在桌上。烛火摇曳,映照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标记,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一处断裂山脉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吃饱了,杀人这档子事也干了。楚姑娘,看来今晚咱们得在这荒庙里守夜了,毕竟……”他抬头看向漆黑如墨的庙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前面那座山,怕是还没到尽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