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叹了口气,他在老怪出手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你骨骼惊奇,又是这副惜命的性格,我就大发慈悲,用我独创的‘混元指’送你上路吧。”
苏寂不再闪避。在老怪的毒针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刹那,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隐隐有金光透出。那是《天龙八部》中段誉曾用过的绝技之一,但在苏寂手中,他并未完全照搬。
《一阳指》,讲究的是一指点出,刚猛无铸,破尽万法。而《北冥神功》,则是吸取内力,化有形为无形。
此时此刻,苏寂体内原本用来化解暗伤的稀薄内力,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流强行压下。他体内的《北冥残篇》疯狂运转,如同贪婪的深渊巨兽,瞬间将周围游离的空气中的灵气疯狂掠夺,强行汇聚于指尖。
“北冥寒芒,一阳定穴。”
苏寂低吟一声,右手如剑,却比剑更快,更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外界那些漫天飞舞的紫黑色毒针,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停滞了片刻,随即被一股无形的暗劲绞得粉碎。
而在那漫天毒针的缝隙中,一道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白色指风,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
这道指风不快,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道”。它精准地避开了老怪周身所有的防御,像是寻到了一个缺口,直取老怪的左肩“肩井穴”。
老怪那原本狂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只觉得左肩一凉,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顺着手臂疯狂涌入经脉。那原本在他体内纵横八荒的阴煞之气,在这股寒流面前竟然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不成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巅。老怪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山壁上,将坚硬的山石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他捂着左肩,那个位置原本完好无损
没了内力的支撑,血痕老怪像个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软绵绵地从山壁上滑落,瘫坐在地。他死死盯着自己左肩上那个还在渗着森森寒气的指印,脸上那副暴虐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阳指?不对,这股寒意……竟融合了北冥神功的劲力?”他喘着粗气,声音颤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阴煞之气压制,却发现那股寒气正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他的生机。
苏寂此刻早已意兴阑珊,但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冲着还在发愣的楚清漪摆了摆手。就在这时,一抹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脸颊——楚清漪不知何时已经递过来一瓶晶莹剔透的药酒。
“谢了。”苏寂接过酒,也不避嫌,顺势反手便勾住了楚清漪的脖颈,借着腰腹的力量,身形如一片柳絮般轻盈向后飘去。
“苏寂!你这人太没规矩了!”楚清漪被勒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甩开他,但脚下的凌波微步已带起一阵微风,两人一前一后,稳稳地落在了数十丈开外的巨石之上。
苏寂借着这股力彻底拉开了距离,这才松开手,将酒瓶举到眼前晃了晃,好整以暇地调侃道:“别这么小气嘛,刚才那招‘人形急救包’用得挺顺手,下次记得多带点。”
楚清漪白了他一眼,抡起手里的袖子就要去扇他脸,却被山风吓得缩了回去,只能愤愤道:“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山巅之上,风声猎猎,卷起漫天尘土。
刚才还不可一世、杀气腾腾的血影教主,此刻只能瘫坐在废墟里干瞪眼。而那满地的喽啰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仰望着山巅上那对谈笑风生的身影,只觉得那是神魔降世,连骨头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