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摸出一根用废纸卷成的短笛,在唇边试了试音,然后猛地吹了一口。
呼——
那短笛声尖锐刺耳,却并非普通的哨音,而是夹杂着一丝极其精纯的音波之力。这股内劲顺着风势,精准地传到了下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
沉闷的惨叫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那是守卫们在受到音波冲击后因内力失衡而发出的悲鸣。苏寂看着下方那一团乱麻般的景象,无奈地撇了撇嘴,甚至懒得再往下看一眼。
“真是麻烦……明明只需要睡一觉,非要被这群噪音源吵醒。”
他不再理会那些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倒霉蛋,脚尖在檐角轻点,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飘落,精准地落在了正门前的广场地面上。
唰——!
苏寂刚一落地,一道厚重的气劲屏障便从大门内激射而出,显然是察觉到了外人的闯入,试图强行封锁入口。那屏障光芒大盛,隐隐发出嗡鸣,气劲激荡,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一层裂纹。
苏寂看都没看那足以拦下普通高手的一击,眉头微皱,一脸生无可恋地抬起脚,对着那道屏障就是随意的一脚。
“这破玩意儿,挡路还得这么大动静,没劲。”
他脚下未停,身形微微一侧,正巧避开了屏障的正面冲击,随后借势再次发力,脚尖在气壁上一点。
嗡!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仅仅是轻柔的一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制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随后轰然碎成漫天粉末。
“还愣着干什么?”
苏寂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探出头,一脸不耐烦地对着门内吼道,“赶紧出来挨揍,别逼我放大招吵到隔壁睡觉!”
这嚣张的喊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吓得门内原本集结的一队黑衣教徒脸色惨白。他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刃都握得有些发抖,平日里那些阴狠的暗杀技巧此刻竟半点也使不出来。
门内的大厅内,几名身形魁梧的执事见状,怒喝一声:“哪来的毛贼,竟敢大闹我教总坛!”
说罢,十几名精锐教徒手持利刃,怒气冲冲地从门中涌出,将苏寂团团围住。肃杀的气氛瞬间凝固,刀光剑影在烛火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苏寂叹了口气,双手插在袖子里,身子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连站直的力气都不想花,一副“要打趁现在,打完赶紧让开”的惫懒模样。
“动手啊,磨磨蹭蹭的。”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食指微微一动。
嗖!
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为首一人手中的巨型鬼头刀。
刀身微颤,随即从中间裂开一道细若发丝的纹路,紧接着,随着那人手腕一抖,那柄厚重的精钢大刀竟直接从中断为两截,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是……一阳指?”
楚清漪站在苏寂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着那个仿佛闲庭信步般毫无紧张感的背影,心中对这位“咸鱼”师兄的实力又高估了几分。
苏寂瞥了一眼手里还在滴血的刀锋,随手将其扔了回去。
“这破铁要它何用,挡我路还挡得这么丑。”
他瞥了一眼周围那群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教徒,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大摇大摆地跨过那道碎裂的禁制,迈进了血影教的总堂大厅。
“走吧,清漪,继续找楼梯。希望这地方没有刚才那帮人那么多事,不然我今晚真要睡了。”
说完,他便径直向大厅深处走去,留给身后一众教徒一个潇洒却又极其欠揍的背影。
大厅内,烛火摇曳,原本阴森诡异的氛围在苏寂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气势下显得有些滑稽。两名负责守卫在门口的老者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寂对此置若罔闻,脚步未停,仿佛这群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衣高手在他眼里还不如路边的石头。
走到大厅中央时,苏寂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对了,清漪,你说这帮人这么防备,咱们是直接杀上去找教主,还是去后厨偷点吃的?”
楚清漪翻了个白眼:“师兄,我们现在是潜入。”
“潜入也要吃饭嘛。”苏寂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万一大杀四方饿了怎么办?这大半夜的,睡觉前得先垫吧垫吧。”
说完,他也不管楚清漪的反应,直接抬脚踢向侧面墙壁上一幅看似普通的装饰画。
咔嚓。
画轴落下,露出了后面隐藏的一道暗门。
“看来,这帮‘装修狂魔’还没把通道封死。”苏寂拍了拍手,一脸轻松,“走了,去看看这总坛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