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楚清漪轻轻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血迹已经止住了,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她眉头微蹙,显然是在昏迷中承受着剧痛。
苏寂叹了口气,伸手帮楚清漪掖了掖被风吹乱的外袍,动作轻柔得与刚才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判若两人。
“睡吧,我的大小姐。等你醒了,看看外面这堆‘韭菜’,韭菜收了,咱们再走。”
他重新背上楚清漪,调整了一下重心,将她的呼吸引导至一种极度平稳的状态,然后再次踏入了黑暗。
此时的战局已经完全变了味。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在苏寂的“捣乱”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他们不再是围猎者,而成了待宰的羔羊。苏寂利用地形设置的绊马索、撒下的铁蒺藜,以及那些随手丢下的石灰粉,成了这些教徒的噩梦。
不少教徒倒在地上哀嚎,脸上带着石灰和血污,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的黑暗。
苏寂就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在黑暗中穿梭。他不再急着杀人,而是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小心!前面有陷阱!”
“什么陷阱?刚才明明没看见!”
“小心脚下!滑!”
苏寂的步伐在岩石间起伏,他甚至能数清楚脚下每一块石头的纹路。他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而那些血影教的教众,则像是一群没头苍蝇在荆棘丛中乱撞。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推搡声。
苏寂停下脚步,通过声音判断位置。那是几名教徒试图用手中的火把照明,结果却因为火把燃烧不充分掉落在枯草丛中,引燃了之前苏寂埋设的“伏火雷”。
他记得那是用硫磺和硝石混合的东西,威力不大,但只要炸在满是枯枝败叶的地方,就能瞬间炸出一片火海,把地形变得更复杂。
“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热浪扑面而来,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教徒逼退。
借着火光,苏寂看到了这一幕滑稽的场景。几十号人围成一圈,中间空荡荡的,却谁也不敢冲进去。每个人都警惕地盯着四周,仿佛下一秒苏寂就会从哪块石头后跳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喂,大伙儿,”苏寂的声音隔着火焰和风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戏谑,“里面的烧烤味道不错,要不要进来尝尝?我帮你们烤熟了。”
“该死!把他引出来!他在故弄玄虚!”
一名教众头目咬牙切齿,拔出大刀,率先冲向了火海边缘,“大家跟我上!把他逼出来!”
苏寂看着那名头目冲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脚下步伐再次启动,这次不是逃,而是追。
他就像一只猎豹,在火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哀嚎。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剑突刺、一剑下劈,精准地切断敌人的要害。
他在玩弄他们,就像屠夫在切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外的喊杀声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和沉重的喘息声。
苏寂的身影在黑暗中越来越显得孤独而诡异。他背负着楚清漪,却不知疲倦。这种反差让血影教的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拥有的不仅仅是人数优势,还有外门武功、还有阵法,但在苏寂这种不讲道理的“打野”流打法面前,这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终于,在苏寂制造了第十七
第十七名血影教徒倒下时,甚至没看清苏寂是如何出手的。他那并不算宽厚的背影在岩石间若隐若现,脚下步伐诡异,明明背负着千斤重担,身形却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所谓的残缺凌波微步,此刻在苏寂手里被玩出了花。他专攻敌方的下三路,那原本用来逃生保命的轻功,变成了最精准的“绊马索”。每当敌人长剑刺来,他便身形一晃,堪堪擦着剑锋掠过,紧接着脚下轻轻一挑或一滑,敌人的重心瞬间失衡,还未站稳便被自己的阵型绊倒。
“哎哟,脚下滑了。”
苏寂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玩弄一群与自己毫无干系的npc,丝毫没有“独行侠”的沧桑感。上一刻还在试探,下一刻脚下的腐叶堆便发出一声脆响,机关触发,细密的毒粉如毒雾般喷涌而出。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教徒,还没来得及拔剑,便被呛得涕泪横流,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苏寂甚至懒得回头确认,只是单手拖着楚清漪,在错综复杂的山岩间快速穿梭。楚清漪昏迷着,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像破布袋一样晃荡,可苏寂却走得稳如泰山,脚尖点过之处,全是能致命的空门。
“还有谁想尝尝这‘欢迎仪式’?”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群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群肉搏菜鸡,连怎么走都不会,难怪要被扫地出门。”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园丁,在修剪着最烦人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