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也喉结滚了一下,换个更轻的口吻,“我不求你原谅。”
秦苡偏头,视线依旧投向窗外。
“我们能不能做朋友?宝宝……行吗?”
车厢里只有送风声,偶尔碾过减速带发出闷响。
秦苡慢慢转过脸,盯他几秒。
他眸底透出的恳求,不是之前死缠烂打的狠劲,只是期待一个答案。
秦苡睫羽轻敛,点了下头。
许遥也眼睛亮一瞬,又压下去,唇角噙着笑意,又不敢太放肆。
“可以当朋友。”秦苡补句声明:“不能叫宝宝。”
许遥也怔了怔,“可你就是我的……”
他没说完,秦苡一记眼风扫过来。
许遥也立马噤声,清清嗓子,“那叫什么?”
“我有名有姓,你不识字?”
秦苡对他的怒早就积攒许久,没忍住怼了出口。
许遥也望着她,唇角绽开,“识,你教过我。草花头底下加个以为的以,秦苡。”
最末两个字,他念得很慢,那是他弄丢的珍宝。
秦苡没再接话,重新将脸转向窗外。
车子驶过跨线桥,城东的高楼慢慢近了。
*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秦苡推门就下,走得很快。
许遥也扫码付款,大步在后面跟着。
到了顶层,出电梯。
秦苡往左边走,许遥也停住脚步。
“宝……秦苡,你真的不回家了吗?”
“我没有家。”秦苡按下段映月家的门锁密码,“别再跟,月姐姐可没邀请你进去。”
许遥也点点头,语气带些不确定,“那我……回对面收拾一下?”
门已解锁。
秦苡冷着脸,背对他暗暗翻个白眼。
“随便你,爱去哪去哪,不用跟我报备。”
许遥也转身,往右边那户走。
那间公寓,他现在比秦苡还熟。
每隔两天就回来打扫一遍,擦地换床单通下水道全干。
她不肯再踏进的地方,他替她守着。
*
段映月听见门响,迎了过来。
她穿着睡袍,头发绾得松垮,脸上还敷着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上下扫视秦苡。
“妹宝你怎么……”她瞥见许遥也进了对门,话卡在喉咙里,先让秦苡进屋。
秦苡在玄关换了鞋,背包刚搁下,段映月就伸手去扯她的高领。
“脖子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在家吗……又和谁?”
秦苡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去,盯着天花板。
“封堇。”她报出人名,“我爸下药锁门,让我和封堇有名有实了。”
段映月一把扯掉面膜,扔进垃圾桶。
“你爸真牛。”
她转身去咖啡机那边,萃了两杯浓缩,倒入燕麦奶,递一杯给秦苡。
秦苡坐起来,盘着腿接过,捧在手心里。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换作从前,段映月早该甩过来一串问题。
但这次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搅着自己那杯拿铁,视线偶尔扫过秦苡的领口,又移开。
“月姐姐,你是不是在烦真千金回段家的事?”
秦苡抿了口拿铁,“段伯伯跟你提了吗?”
段映月摇头,“还没,估计想等人接回来再跟我说。不过我哥也已经跟我预告了。”
秦苡啄啄脑袋。
“对了,他说等下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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