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着许遥也的肩膀过去,睡袍下摆随步子拂动,竟也带出几分压迫感。
秦父杵在走廊里,犹豫两秒,偏头扫一眼秦苡。
她仍缩在懒人椅里,脸朝窗外,手扯着领口想遮住痕迹,从头到尾没动过。
秦父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转身跟上封堇。
脚步声渐远,一级一级沉下去,被某扇门关断。
走廊空了。
许遥也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秦苡那部白色手机。
穿堂风灌进来,裹着清晨的凉意和潮气,吹得门板偶尔吱呀一声。
他望向秦苡。
她双膝抵着胸口,脑袋埋进臂弯,后颈弯成一道很脆的弧线。
那块红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许遥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肩,快触到衣料又缩了回去。
“宝宝……”许遥也嗓子沙哑。
秦苡没动。
他又叫一声,近乎耳语,“宝宝。”
秦苡的肩膀终于颤了。
她慢慢抬起脸,一双眼红肿不堪,下唇有几道自己咬出来的浅印,脸上泪痕未消。
她偏过头,眼神定在许遥也身上,嘴角抽了抽。
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许遥也悬在半空的手指在抖,“他强迫你了?”
秦苡摇头。
“没有。”她声音轻得要散在风中,“他没强迫我。”
许遥也喉咙发紧。
秦苡放下膝盖,坐直了一些。视线经他肩侧滑过去,投向对面那面白墙。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跟多少人睡过?”
她弯了弯唇,脸色苍白如瓷,随时会碎。
“时彻,是我凑上去求的。你,是我硬追来的。昨晚封堇,我们都中了药。三个,不多也不少。”
许遥也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她吸吸鼻子,“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是愿意的,你们都没错,是我……谁都可以。”
许遥也的手垂回身侧,攥成拳。
“许遥也,别纠缠我了……”秦苡嗓音低下去,“我配不上你。”
眼泪跟着掉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腿上,洇出深色小点。
她没去擦,由着它们掉。
“你嫌弃我,我能理解。谁不想要个干净的?我也想,可我做不到。”
许遥也的呼吸滞了一拍。
秦苡说得很慢,小心翼翼在寒潭底捞起字,“我最开始接近你,是故意的。我有所图,我骗了你。”
许遥也眼圈也泛了红,“宝宝,我……”
“可后来,我是真心喜欢。”
她嗓子彻底哑下去,“结果你呢?那天早上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还怪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秦苡终于把视线从墙上拔回来,正面对他,“你告诉我,这些事我要怎么开口?我连跟你坦白的脸都没有。”
许遥也看着她,心头被狠狠砸了一拳,半天没缓过来。
“够了。”他舔舔干得起皮的嘴唇,“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嫌弃过你。”
喉间上下攒动,“那天早上是我混蛋。我不该那么问你,不该把那些话甩给你。
知道你不是第一次,我难受得要命,我太在乎你了,在乎到恨我自己,可我真的不是嫌你脏。
你听清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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