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陷在沙发里,胳膊搭着扶手,指节无意识叩击。
手机界面停在秦苡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他发出去的。
她没有回复。
篮球赛结束后,他瞧见秦苡走得很急,段临川跟她一道,段映月扶着她胳膊。
脸色不对。
时彻不会去追,立马让人查。
消息很快传回来:秦董晕倒送医,药圃被毁。
秦家的事,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秦父成天算计着将秦苡往封堇怀里推,拿秦苡当筹码换封家的靠山。
这种人晕倒,时彻心里泛不起半点波澜。
他在意的只有秦苡。
她现在在医院,身边有段临川,有封堇,独独没找他。
他连发三条消息,将口子开到最大。
她一条都没回。
时彻退出对话框,打开通讯录,指尖停在“秦苡”两个字上。
悬了很久。
最后锁屏,手机扔回茶几,他仰头倒进沙发。
公寓很安静。
时彻瞪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时彻瞪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他选择坐在这儿,等她开口。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她不会来求他。
*
寝墅三楼。
许遥也坐在床沿,手机攥在掌心里,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他刷新无数遍,依旧没有回应。
摊开手,指节还红着,是比赛中撞的。
她转身前丢下的那句话,不断萦绕耳边。
你难道就很好吗?
不好。
他知道自己不好。
她爸爸住院了,他说可以帮上忙,可他能帮什么?
封氏医疗是封堇的地盘,秦伯父看着封堇长大,一直当他是未来女婿。
他算什么?
许遥也站到窗边,望着寝墅的花园,灯光稀疏。
他知道秦苡在哪儿,可去了又如何?
杵在病房门口,也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她不需要他。
他捏着手机立了许久,最后还是坐回床沿。
仰面倒下,银白发丝铺散开,黑暗中几乎看不出颜色。
许遥也抬臂遮住眼,声音闷进肘弯,“宝宝……”
*
天刚亮,监护仪规律滴滴响。
秦苡后半夜也没躺陪护床,就窝在椅子里,腿蜷着,身上盖着段临川的棒球服。
至于封堇那件正装外套,仍叠在床尾。
她坐起来,活动一下脖子,酸得厉害。
伸手碰了碰秦父手臂,比昨晚暖。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段映月抱着大背包进来,里面装着洗漱包和秦苡的衣服,另一只手提着热豆浆和三明治。
“月姐姐早。”秦苡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
段映月放好东西,视线在床尾外套上停了下,撇撇嘴,“封堇昨晚也没回去?他人呢?”
秦苡摇头,“估计在医生办公室。”
“不管他,来吃早餐。”段映月把豆浆塞进她手里,“天塌下来也得有力气顶。”
秦苡接过来喝一口,豆浆是热的,甜度刚好。
南瓜小米粥还没消化完毕,她不怎么饿。
“对了,临川哥哥怎么没送你过来?”
“他啊,一早就出门了。”段映月凑近,压低嗓子,“他觉得药圃监控断得太干净,不像外行干的。
连夜让人查后山小路,说断线前四十分钟,有辆无牌黑车从那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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