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没什么胃口,喝了半杯橙汁,刀叉在培根上划来划去。
时彻坐在对面,慢条斯理抿咖啡。
“小财奴。”他随口一叫。
秦苡抬眸,“干嘛。”
“我的卡你怎么一次都没刷过?”
秦苡愣了下,低头戳盘子,“没什么消费欲,最近也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时彻放下杯子,靠进椅背。
“也是,你养的那销金小白脸,如今都比你有钱了。”
秦苡皱眉,刀叉停在半空,觉得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又知道什么了?”
时彻环起双臂,语气半冷,“段映月都替你认了,封遥也就是你养的小白脸。”
秦苡手一紧。
“当初我知道你真养小白脸,也是段映月发照片告的密。”时彻轻嗤,“蓝花楹树下……他亲你。”
秦苡仿佛被人浇了半杯冰水,怔愣之后,缓慢摇头。
“你说月姐姐她……出卖我?”
“那晚让你跟他分手,段映月说你们分了,我才没再动他。”
时彻幽幽睨着她,“没想到,段映月骗我,你也骗我。分了,他还能住进你公寓次卧?”
秦苡嘴角倔着,没说出话来。
她不信段映月会害她。
她不信段映月会害她。
就算真发了照片给时彻,也一定是有理由的。
可许遥也住进她公寓次卧,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秦苡后颈发凉,脑子乱成一团。
她低头,放下刀叉。
“我说过,那晚跟他是真的分了。你上公寓给我送药那晚,他装外卖员找上门来……
算了,你也不想听我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们之间,本来也不需要纠结这些,没必要翻旧账。”
秦苡起身,打算离席。
“回来。”时彻叫住她,“坐下吃完,我送你。”
“不用了,影响不好。”
“给家里司机打个电话,我送你到城中,让他过去接。”
秦苡脚步顿住,低低应了声,“嗯。”
车到城中,时彻靠边停下。
秦苡一眼望见秦家那辆车已经等在前面。
她正要推开车门,时彻声音压过来,“封遥也已经转学过来,跟他保持距离。”
秦苡没回头,冷冷一笑,“时少爷,你消息挺灵通。不过……用不着你提醒,我也不会跟他再有牵扯。”
“最好是。”
她下车甩门,朝秦家的车走去。
脚步不快,背挺得很直。
时彻透过车窗,看她上车,尾灯慢慢没进车流。
他后靠座椅,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小骗子,你最好说到做到。”
顿了下,他又补一句,自语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考虑让你当时太太。”
车重新启动,汇入主路。
*
秦苡快步进到阶梯教室,段映月已经占好位,看见她就招手。
“妹宝,这儿。”
秦苡坐过去,和段映月隔开一点距离,不像平时那样亲昵挨着。
段映月递来一瓶温过的豆奶,“昨晚到家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忘了。”秦苡接过豆奶,拧开盖,一口没喝。
段映月盯她两秒,收回视线。
课上了不到二十分钟,秦苡开始犯困。
她下巴搁在掌心,眼睛半阖,笔记上画出来的线全是歪的。
段映月音量压得极低,“你昨晚是不是没回家?”
“回了。”秦苡没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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