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她你就滚。我今晚把她让给你,是因为她喜欢你,缠着你不放。行啊,你觉得她不干净……我还巴不得自己来。许遥也,你配不上她。”
许遥也的衣领被抓得死紧。
他没去挣开,只看着段临川的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不走,这得让她自己选。她要谁陪,谁今晚就留下。”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床铺。
秦苡侧躺着,被子缠成团,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匀净。
段临川松了手,迈步走回床边蹲下来,拨开她脸上沾着的发丝。
“小秦苡你要谁陪?我,还是他?”
秦苡揉揉眼睛,迷糊睁开,瞧瞧段临川那头烈焰红毛,又转头去望向许遥也的白毛。
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飘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尖晃晃悠悠朝向许遥也。
“白的……我要白狐狸。”
段临川的手指在她脸蛋上停了片刻,慢慢收回来。
他点头,直起背脊侧目看许遥也一眼,“伺候好她,反正你今晚也是打算卖的。钱我可以照给,她要是掉一滴眼泪……不管她多喜欢你,我都会让你后悔认识她。”
语毕,段临川没有回头,退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的灯光很暗。
他靠在主卧外的墙上,隐约听见里面传出很轻的呢喃,还有些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秦苡那嗓音,软得能掐出水,带点笑意,似说着什么悄悄话。
他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段临川不想再听下去,抬手敲房门,“我在楼下等,明早返程。”
脚步声渐远,公寓大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光漫开旖旎。
“你过来呀……”她轻扯他衣角,“抱抱我。”
许遥也落座床边,替她擦了擦沁满细汗的前额。
秦苡勾住许遥也的领口,吧唧一下他锁骨,寸寸移至喉结。
她皮肤还很烫,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稍干却很饱满。
他想起,刚刚手指碰到她……时的感觉。
许遥也没有经验,只能猜出大概,秦苡或许已经不是。
这个念头像一根很细的针,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不疼,全是道不明的苦闷与酸涩。
所以他才会故意向段临川试探一问,果然没有错。
他凝着她,看她因酒精和药效而微蹙的眉心,看她强忍咬住下唇又松开……
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从他心底泛上来,覆盖住那些拧巴与纠结。
认识她之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他。
许遥也深吸一口气,决定顺其自然。
“宝宝,”他轻唤她,嘴唇贴上她耳畔,“你想好了吗?真的要我?”
秦苡藕臂圈上他的脖子,啄啄脑袋,“嗯,要白狐狸,你今晚哪儿也不许去,只能陪我。”
许遥也低头,吻住她。
很轻很柔,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相较之下秦苡的回应倒显得有些急切,生怕他会逃避,主动将咫尺的距离压到零。
他伸手去拿段临川给的那盒东西,指尖在盒边停了一拍,撕开。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细细的银白,跟秦苡指间穿插的发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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