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装?骗我帮你……”
段临川不动了,攥着床单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还乱着。
和她对视的眼睛,慢慢褪去方才的贪恋,“没有骗你,是真的需要。”
他笑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抓起她的爪子吻了吻手背,“因为是你,我想做。”
秦苡僵住了。
他将脸埋进她颈项中,声音闷闷的,“我对你,从来不是世家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他抬起脸,神情认真,“秦苡,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让你当我老婆。”
秦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和时彻的事,更清楚你谈过那烤肠小子,我不在乎。”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爸妈闹离婚那年,我住在外公家……就在秦家隔壁。
我妈搬回娘家住,她要拍戏跑通告,每天都回得很晚,我非要坐在门口台阶上等她。
你从院子里跑出来,扎着两个小揪揪,塞给我一颗糖,草莓味的。你说,吃糖等时间会变快。”
秦苡抿紧唇,她当然还记得那个坐在隔壁门口台阶上的男孩。
长得特别精致,跟在孤儿院保护她的零哥哥一样好看。
零哥哥身上总有伤,而他手脚全是夏天蚊子叮的包。
她见他眼眶红红的在哭,便把自己兜里最后一颗草莓糖给了他,陪他坐在台阶上等到天黑。
“后来爸妈还是离了婚,我被接回段家,再也没去过外公那儿。直到你附小入学那天,我才又看见你……你似乎不记得我了。”
秦苡摇摇头,“没,我记得的。”
“是吗?”段临川低下头,把玩着她的手指,“怪我那会儿还没懂得什么是喜欢……等弄清了自己的心意,却得知你有娃娃亲。
封堇进圣伊顿那年,秦伯父开始让你跟在他身后,我看着你追着他跑了一年又一年。
你只会对他笑……让我感觉你眼里心里全是他,没有别人。我就想,算了。
渐渐的,我也成了大家口口相传的花心段临川,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可你每次被封堇晾在一边,每次被学校那些人说是舔狗,我都想上去揍人。
我揍不了封堇,我揍不了时彻,只能在旁边看着。这些话,我今天才敢说出口,真是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他抬起眼看她,目光里没有半点儿戏,“小秦苡,你考虑考虑我,我可以去让封堇退婚。
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这个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本来就不该算数。
我还可以让时彻不再纠缠,我要娶你,我不在乎你过去的所有,只希望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秦苡抽回手,往后退了退,后背贴上冰凉的舱壁。
“临川哥哥,”她睫毛垂下去,“我不想再扯进更多人了。已经有封堇,有时彻,有许遥也……再加一个你,我真的会乱。
你很好,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没法答应你任何事,我也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
段临川看着她。
他想说“那我等”,想说“可以慢慢来”,想说“我不逼你”……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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