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堇没有马上答话,凤眸微转瞥向秦苡。
她眼睫低垂着,故意不看他。
他收回目光,对秦灸点了点头,“灸哥放心,我会的。”
秦灸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向安检口。风衣下摆掠过拐角,他蓦然回首望一眼。
秦苡朝他挥手。
未来三个月,没哥的孩子像根草。
封堇站在她身后半步,嗓音偏淡,“我送你回去。”
“不用,德叔还在停车场等着。”
他没再多,也未曾动身离开。静静伫立原地,目送秦苡穿过出发大厅的自动门。
秦苡没走几步,便驻足转头。
封堇身形挺拔,被航站楼冷光剪出轮廓。
她松开背包肩带,噔噔噔折返停在他面前,“你昨晚……有没有失眠?”
封堇将视线落在她脸上,缄默不语。
“就我昨天离开的时候,你还睡着。”她轻抿了抿唇,“你后来几点醒的,又熬到几点才睡。”
“下午三点醒,到现在没睡。”
秦苡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从昨天下午三点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你是铁人吗?”她仰起脸看他,眉头拧起来,“药没用?”
“不是不让我吃。”
秦苡睫毛扑闪两下,“你这么听我话?”
“琐事多,不困正好。”封堇神情疏离,用陈述口吻应付着。
秦苡就知道,不会是因为她。
她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能牵动封堇。
“那你现在快回去睡吧。”
封堇依旧站着,没有挪动半步。
“秦苡。”他叫她的名字,辞一如往常清冷无温,“你不用以未婚妻的身份关心我,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
这三个月内,我答应灸哥的事,自会履约。三个月后,就照昨天说好的一样,尽量互不牵扯。”
秦苡静静听着,待他把话说完,才点点头,“知道了,那我走啦。”
这一次转身,她头也不回往前,对不值得的人没再存有半分迟疑与留恋。
秦苡坐进后座,德叔发动了车子。
从机场高速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渐密集。
她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
缄序:送药来,老地方。
她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秦灸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耳朵里转。
秦灸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耳朵里转。
她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眼看快到家门口时,手机又震了两下,还是时彻发来的。
确定不来?
半小时内再不出现,你别后悔。
秦苡咬住下唇,依然选择已读不回。
德叔把车停进秦家车库,她进门换了鞋。
刘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小姐回来了?晚饭想吃点什么?刘妈给你做。”
秦苡踩上两级台阶,停住。
她回头冲刘妈笑了一下,“刘妈,我和段映月约好去吃饭,晚上住她家。”
刘妈诶一声,又补了句:“那明早回来吃吗?给你留黄芪粥。”
“好。”秦苡上楼换身衣服,重新出门。
她没叫德叔,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诗府山庄。”
出租车驶出市区,路灯渐稀。
秦苡看了看时间,给时彻捎条消息。
一挽风:山庄太远,再多给我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