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舔了舔唇,不吭声。
“那就是没吃。”
秦苡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抬起眼,“听医嘱,我不会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行得很。”时彻轻嗤,“一天天小嘴叭叭,就吐不出好词。”
秦苡手举高高,去拍了拍他的发顶。
“乖嘛,服药期间不能喝咖啡的,一天一颗大补丸,咖啡先停一阵。”
她指尖滑下来,轻揪他的耳垂,“记住了?”
时彻靠在茶水台边,低头看着那个空咖啡杯。
他应该生气的。
但她只是动动爪子,他已经被顺好毛了。
时彻往前逼近,俯视她,“想要我听你的话?”
秦苡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茶水台边沿。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呼吸扫过她额前的碎发。
“给我个理由。或者……你用什么身份,嗯?”
秦苡仰起脸,嘴唇抿了抿。
楼上传来脚步声,封堇站在二楼楼梯口。
墨蓝真丝睡衣,没有戴眼镜,颧骨处隐隐显出青瘀。
眉宇间少了平日的疏离,多几分通宵过后的倦意。
他手里拿着一只空玻璃水杯,看样子是下来接水的。
封堇脚步顿住,目光落在茶水台边……
那两人挨得很近,秦苡几乎被笼在时彻的阴影里。
他没说话,只是用食指关节抵着杯壁,敲了两下。
叩,叩。
秦苡一听见动静,从时彻没拦住的那边绕出来。
她背脊绷直,拢拢头发不算太慌乱,“堇……封会长,我有事想问你。”
封堇从楼梯上走下来,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他停在冰箱前,拿出矿泉水拧开,倒进手里的杯中,侧目瞥她一眼。
“进我房间说。”他端起水杯转身往楼梯走。
秦苡跟上去,走到楼梯口,忽然回头看了时彻一眼。
他靠上茶水台,抬眸正好接住她的目光。
秦苡指指被她喝空的咖啡杯,用嘴型说出三个字:不许喝。
发丝在肩头一甩,她小跑踩上台阶。
时彻稍怔,垂眸望着杯沿,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淡粉唇印。
*
封堇推开卧室的门,让秦苡先进。
封堇推开卧室的门,让秦苡先进。
锁舌咔嗒一声,秦苡刚往里迈半步,就听见他在身后轻飘飘开口。
“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秦苡转过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封堇从她旁侧走过,直奔光影朦胧的镂空阳台。
那里是他房间的办公区。
“一个月不到,”他拉开椅子坐下,笔记本电脑映出蓝光,“你就忘了我的习惯。”
秦苡眨眨眼,瞬间明白了。
封堇有很严重的洁癖,估计她此刻在他眼里,等同于行走的污染源。
“知道了。”她乖乖脱掉鞋子,朝浴室走。
秦苡手覆上磨砂玻璃门,又折回拐角处看向他,“那个,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封堇正敲着键盘,半个眸光都没分给她。
“里面有干净浴袍,先穿那个。”
秦苡打开柜子,听见他再补了一句,“头发也洗。”
她把门关上,对着镜子里自己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封大会长,进了他的地盘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热水哗啦啦淋下来,秦苡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
秦苡抹抹脸上的水,瞥眼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