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封堇的拳头又到了。
这一拳砸在颧骨上,时彻头偏向一边。
封堇睨着他,字音沉缓,“这拳,替秦灸打的。”
时彻没躲,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下一秒,他反手一拳还回去。
封堇的眼镜被打飞出,掉在地板上滑出半米。
两人互揪衣领扭打在一起。
椅子倒了,输液架摇晃,葡萄糖瓶子叮当响。
段临川冲上去劝和,“行了行了……彻哥你嘴角还在流血,堇哥你眼镜都……”
段映月作为唯一吃瓜人,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
她给自己找了个安全的观赏位,翘起二郎腿。
“哥你拉什么,难得一见,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呗。”
“你少拱两句!”
段临川一手拽时彻的胳膊,一手挡着封堇,“都消消气,弄坏东西要赔的……”
段映月准确指出:“没事儿,他俩最不缺的就是钱。”
“哎哟!”段临川哀嚎,“谁踩我脚!”
段映月余光掠过病床,看戏的表情倏地敛下,“妹宝,你什么时候醒的?”
休养间顿时安静了。
秦苡躺在那,侧头看着他们。脸色还是白的,眼神却很清明。
封堇的手还揪着时彻的衣领,时彻的拳头还抵在封堇肩胛骨上,两个人同时僵住。
段临川保持拉架的姿势,两只脚都被踩着。
秦苡的视线慢慢聚焦……
时彻嘴角渗血,封堇颧骨淤青,段临川的鞋带散了,段映月神色担忧。
“你们……”
她嗓音有点哑,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重新闭上眼。
“要打架麻烦出去。我想休息,谢谢。”
时彻率先松手,封堇也放开他的衣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
门又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秦灸。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目光只落在病床上。
秦灸穿过封堇和时彻中间,当他们不存在。
他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秦苡的脸,又扫一眼输液瓶的标签。
“论坛上很热闹。”
转过身,秦灸语气很平,“时彻抱苡苡送医务室,被拍了不少照片。大家都在猜,迎新夜那晚她睡在时彻房间。”
他偏头看封堇,“秦封两家的婚约,可以取消。你去提。”
封堇喉结滚了一下,侧目睨向床上的人。
秦苡闭着眼,轻颤的睫毛出卖了她。
他收回视线,没应声,连金丝眼镜也没捡,拉开门出去。
时彻用拇指抹下嘴角,篮球鞋踩过碎镜片,也走了。
段临川左右看看,一把拉上段映月。
“那个……灸哥,你先陪小秦苡,我带我妹先走了哈。”
段映月被他拖着往外走,挣扎回头喊:“妹宝我待会儿再来!”
“走走走,别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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