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沉稳,"我答应你。"
武植在马上微微颔首,拨转马头退回了己方阵列。
他朝身后抬了抬手,那一万陌刀军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片方圆二百余步的开阔空地。
崖壁上的伏兵们也收起了呐喊声,只是那密密麻麻的枪尖和旌旗依然纹丝不动地压着峡谷两侧的每一寸山壁。
张书夜带着十员将领策马踏入空地。
武植身后的八员将领也驱马上前——
同时,从两侧的玄甲铁骑中又冲出来两骑,真是杜壆和杨志。
十员将领一自排开。
武松的镔铁双刀在日光中泛着幽蓝的冷光,他的乌骓马步伐沉稳;
鲁智深的月牙铲横扛在肩头,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那个早就空了的酒葫芦;
李逵的两柄板斧斧刃上磨痕如星,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杜壆今日换了一柄新制的镔铁长枪,左臂的旧伤已经痊愈;
糜胜的宣花大斧在空中抡了个圈,斧刃劈过秋风时发出呜呜的啸声;
酆泰的双锏在手中轻轻磕碰,锏身相撞的脆响如同两声短促的钟鸣;
袁朗的双戟在掌中翻转如风车;
杨志的镔铁枪横在马颈上,面色沉静;
乔郓哥的银枪在身侧画着细碎的圈圈;
杜威的双锤搁在鞍前,少年面庞上的兴奋像一团烧旺了的火。
张书夜这边的十人分列对面:
张伯奋的铜锤。
张仲熊的双刀。
辛从忠的铁枪。
邓宗弼的九环大刀。
金成英的素缨银枪。
康捷的铁棒。
张应雷的赤铜槊。
陶震霆的枣瓜锤。
王进的镔铁棍。
刘广的铁脊长枪。
十件兵器在日光下泛着各自的冷芒。
十双眼睛里翻涌着同一种决绝——即便要输,也要输得体面。
武植策马立在两排将领之间偏后的位置,目光扫过双方,抬了抬手:
"第一阵,鲁智深。"
鲁智深哈哈一笑,大铲往空中一举:
"来!铁棒那个,上次没打完的,今日接着来!"
康捷催马上前,铁棒在空中一抖,棒身上的铁环叮当作响。
他的面色绷得紧紧的,可眼底那一丝战意却烧得炽烈。
两人几乎是同时催马冲向对方,大铲与铁棒轰然相撞——
铛——!
第一声巨响震得空地上的浮土都跳了起来。
两人战在一起,大铲裹着风雷之势横扫康捷的腰腹,铁棒带着千钧之力砸向鲁智深的肩头。
两件重兵器每一次碰撞都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震得周围的马匹都在不安地倒退。
鲁智深的铲法大开大合,如同长江大河滚滚而来;康捷的棒法则沉猛刚直,每一棒都砸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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